“能不能跟我说说这条狗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姐姐,你怎么老问这些问题啊?”
“哦,我就是好奇嘛!”
“换了别人不会跟你讲这么多的。我已经跟你说了够多的了!”
“你知道我这人也就这么点兴趣,不是猫就是狗的。”
“姐姐,你怎么不结婚啊?”
“这个问题……有点不好回答,以后有机会跟你聊吧。”
“哦,好吧。”
“能不能跟我说说这条狗是怎么到你手上的?”我又重复了这个问题。
“你记得第一次吃饭时候,我跟你介绍的那几个朋友吗?”
“记得……”一个说是他表弟开公车的,另外一个留着长发在餐馆当领班,还有两个离职保安和两个女孩。
“狗是从留长发那个朋友的哥哥那收来的。”
“他哥哥住在哪里?”
“就在那工厂附近的一个村子。”
“哦,那他们偷狗只偷一条吗?”
“怎么可能?一般一次出去偷狗至少要用四辆面包车,分别停在不同的地方。”
“为什么至少要四辆?”
“谁也不会一次只偷一条狗。”凶目小伙子很老练地说,“你偷一次狗,附近的居民就会警觉的,你再去偷就不好偷了。谁也不会那么傻!四辆车的话,正好分布在不同的方向,也好通风报信啊。”
“哦,看来还挺多道道的!”我强忍住心里的悲痛,继续问道,“那——那次一共偷了几条狗呀?”
“不少。”
“有件事情我一直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强调说本来要把那条黑狗卖给人家看门呢。”
“那狗鼻子灵看家好啊。”
“那不还是偷走了吗?尽管是在第二次。”
“嗯……是这样的,有人跟我那朋友的哥哥交代过,说这条狗弄走后最好别宰,卖给看家的。”
“会有这种人?”我本来想直接问是谁,但又担心他怀疑我的用意,只好婉转地问。
“应该是那个工厂里面的什么人吧。反正听着好像说是有人对那条黑狗有看法。”
“有看法?还有这种理由?”
“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说那狗不是工厂的,是别人寄放在那里的,还说那狗吃得特别好什么的。”
“这条狗你当时卖了多少钱?”
“四百二十元。”凶目小伙子似乎又陷入了回忆。他说:“那狗肥着呢。你想想我给它剥了皮,处理完内脏,还有五十来斤呢。”
“那狗皮还在吗?”
“早卖了。”凶目小伙子若有所思地说,“不过,它的脑袋和内脏器官我分别用绳子把它们穿好后挂到了树上……”
“……是吗?现在还在吗?”我非常惊讶。这让我突然联想到了砍头示众!
“我每次去集上都要刻意过去看一眼!”凶目小伙子又露出凶相,他说,“反正我最后一次去的时候,它还在呢。”
“真的吗?”我盯着凶目小伙子的眼睛看,以求获得真实的信息。我说:“那你明天带我去找找看吧?”
“姐姐,那个狗头看着很恐怖的!”凶目小伙子说,“听说现在玉米地开始耕种了,也许被村民扔掉了。”
“挂在哪棵树上?”
“冲着玉米地的一棵树上。”
现在为黑子所能做的就是找到那棵树,挂着它最后遗物的那棵令人悲痛的树!然后带回来埋到工厂……它曾经快乐地生活过的那片草地……我恨不得马上找到黑子的遗骸!我必须要找到!我不能让黑子的灵魂不安地到处游**!此刻,我已经坐不住了,明天一大早我务必亲自去找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