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少卿已经习惯了每晚抱着飞雪入睡,这次没有飞雪在侧,他竟毫无睡意。
陈青萃的品性不佳,不知飞雪可应付的来。
无法再睡下去,他披了件外衫,踏月而出,意外的瞧见了只身着一身寝衣的飞雪。
飞雪胸前一片雪白,露出了好看优美的锁骨,两条手臂在纱织的外衫下若隐若现。
刘少卿看见飞雪的同时,飞雪也看见了他,她两颊绯红,窘迫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双手环住肩头,二话不说就转身离去。
还没走几步,一件充满男性气息的外衫就劈头盖脸的落在了她头上。
飞雪停下了脚步,扯下外衫裹在自己身上,等裹的严严实实了,她还是不敢转身,方才她看见了,刘少卿也只穿了身寝衣,外头胡乱披了件外衫,现在外衫在她身上,那么刘少卿他不就是……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不能和二叔有任何瓜葛。
不想让他起疑,飞雪说了声谢谢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挡住了去路,飞雪一直是低着头走路的,差点没撞到刘少卿身上,她后退了几步,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道,“二表哥,你也睡不着来吹风啊,我吹够了,要回去了,衣服明天还你”
说完就绕过刘少卿大步往前走去。
刘少卿盯着她慌张的身影,眉头一挑。
大冷天穿着身寝衣来吹风?
他看她怎么编下去。
有了刘少卿的衣服,飞雪瞬间觉得好受了许多,可一直待在院子里也不是个事儿。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刘少卿也应该走了,就又折了回去,刚踏出院门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刘少卿的身影。
他负着双手,立于兰芝玉树。
飞雪瞧着竟觉有些眼熟,此念一出又笑自己傻,这个背影每日都能见到能不眼熟吗?
可他到底要赏月到何时?
就穿了身寝衣,他不冷吗?
飞雪在心里泛着嘀咕。
福至心灵的,刘少卿转过了身,嘴角有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飞雪来不及藏身,只能灿笑着朝他走去,说道,“我,其实……”她干脆豁出去了,“二表哥,你听了可别笑我啊,其实我是被人关在门外进不去了,所以我打算去如喜那屋睡一下”
说完她落荒而逃。
如喜睡的是大通铺,与很多丫鬟睡在一起,按道理她应该睡在飞雪屋子的耳房里,可因事出有因,如喜就被安排去了别处。
飞雪过去并不太好。
刘少卿从地上捡起一块平滑的小石子,轻轻一掷,扔在了飞雪的后脑勺上,他的力道掌握的很好,飞雪并不觉得疼,她摸了摸被打的地方,疑惑的停下脚步,她问道,“二表哥,你,你为什么打我?”
刘少卿从树上扯下一条树枝,执在手中,在泥地上寥寥写了几个字,见飞雪并不过来,蹙着眉用树枝在地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