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就三男一女四个成年人,就算四个孩子算一个战斗力,那也不怕,已方有五男四女!
优势在我!
几个人蹑手蹑脚摸过去,想看看他们到底在干嘛,王艺元一马当先。
那里只有一男一女,男的正在从一个大兜里掏东西,往女人手里撑开的口袋里装。
路菲菲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肉干,理论上来说,应该是牦牛肉干。
原来是主人家起早在干活……
几人打算悄悄撤退,不想男人装完东西,一抬头,看见几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
“这是送给你们的……”男人说了几句,忽然看着王艺元和另外两个男生的身材,好像领悟了什么,又赶紧拍了拍女人,让她把手里已经合上的袋子打开,他自己又连抓了好几大块牛肉干往里放。
那场景,像极了一堆土匪冲进牧民家,威逼牧民交出牛肉干。
花花捂住脸。
男人们收拾准备出门的东西,以前是给马套鞍辔,现在是检查摩托车,给摩托车加油。
女人做饭,再等孩子们起来了,给孩子们煮点热的。
原计划是让客人们跟着孩子们一起吃,结果客人们齐刷刷的t起来了,女人煮了一锅奶茶,桌上放着糌粑、还有一个大盆子,装着炒胡萝卜青椒土豆牛肉。
出身江浙的王艺元大为震惊:“一大早吃肉!”
出身广东的花花觉得他大惊小怪:“我们早茶也吃肉的。”
路菲菲说:“这里的牧民起的早,早上吃顿特丰盛的,然后就揣着一壶茶和几块糌粑饼子出去放牧,天黑了再回来吃顿好的。”
已经在一家媒体公司实习的张震山非常羡慕:“他们这日子,也挺不错的啊,天天无忧无虑,羊不会要求他们放羊之前,先做选题,确定要去哪片草地,然后说这块草不肥,那块草不香,毙了都毙了,全部重做……也不用跟其他人抢草地,都是划分好的……”
略懂汉语的男人笑着说:“放羊三年半,给个县长都不换。”
出身山东的唐红认真地想了想:“那还是当县长的好,能得到的资源不一样。”
只有完全没有参加过工作的大二学生季洁不理解,她是城里的小康家庭,她的梦想就是平平静静过完一生,放羊跟当文员,对她来说差不多,放羊还没人管,更开心。
“当公务员到底有什么好的啊?小职员又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权力,还得看人眼色,窗口工作都累死了。”
已经工作过的几个人,跟她介绍了一下就算是小职员,也能比别人强的地方。
唐红说的比较简单:“下岗、裁员,哪次刀子动在正编公务员的头上,每次说精减机构,消失的都是合同工。”
路菲菲则想起了那家火锅店的老板,要是羊肉真的那么好卖,何至于他一个人担起了那么多人的期待。
路菲菲问起牧羊人他们家所属的行政区域,不出意外,是个贫困乡,而且是深度贫困乡,建档的贫困户就有一千多户。
王艺元大惑不解:“一头羊一千多,一头牦牛几千块,听说养大了一万块一头呢,怎么会贫困?”
路菲菲:“那也得有人愿意买呀,昨天在集市,你不是在也看到了,原价一千二,降价到一千块的羊都没人买。”
畜牧业、农林业太靠天吃饭了,牧人都不知道肉价为什么涨,为什么跌,只能被动接受。
家有很多牛和羊,算一算,好像很多,但其实并不能像家在银行有存款一样,去atm机取了就能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像股票。
一百块买进,两百块卖出是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