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跟工会谈好,她就找上他们了,她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线?”
……
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窗前,望着街上的人来人往,等身后的人抱怨够了,他才开口:“我们也许可以跟她谈谈,至少拿一半开采权。”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其他几个气急败坏的男人,从容一笑:“我会开出一个合适的价格,相信她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路菲菲从外面回酒店的时候,一个亚裔男人彬彬有礼地请她留步,用流利的中文对她说:“路小姐你好,请问能不能占用你一点时间。”
路菲菲飞快地打量着他,穿戴都不错,头发和脸也收拾过,没看错的话,那两道浓密的眉毛有眉笔的功劳,路菲菲不觉得男人化妆可耻,只要整体看下来适合自己,好看就行了。
整体看下来还蛮赏心悦目的。不过比段风还是差了一些,段风有性格加成,阳光灿烂与艺术家的那点小敏感小纠结交叉出现,逗他的时候特别有意思。
路菲菲礼貌地问:“你是日本人,还是韩国人?”
对方微笑道:“日本人,我还以为我的中文已经没有口音了。”
确实没有大佐口音,不过会到这里来的中国男人,不会在兵荒马乱的时候还有心思画眉毛,他们能把头发梳整齐,已经很不错了。
还有重要的一点,路菲菲早就把酒店里所有客人的情况都摸清楚了,万一住了一个双方人马都欲除之而后快的家伙,其他人岂不是要遭殃。
路菲菲没有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他国籍的,继续问:“有事找我?”
“是,我叫小松和也,是小松矿产株式会社派驻到这里的常务。听说路小姐希望获得一个钴矿开采权?”
路菲菲第一反应就是否认:“没有呀,谁说的?”
小松和也微笑:“路小姐不必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商议关于开采权的事情。”
路菲菲继续露出不理解的样子:“为什么要商议我根本没有的东西?”
路菲菲深知落袋为安的道理。
只要斯宾塞还没有坐上总统的位置,并且与她签定开采权的合同书,现在所有的口头协议都是空气。
别说斯宾塞到底能不能干掉科利亚,就说他坐上总统的宝座之后,还记不记得一个帮他解决退伍士兵安置问题的中国人都两说。
小松和也只得换一个策略:“我相信等大选结束之后,几个矿井的开采权也很快会有归属。”
路菲菲笑道:“那就等到有了以后再说吧。”
小松和也见她如此坚持,便换了一个话题:“好呀,其实,除此之外,我还想与路小姐认识一下。我们都是亚裔,一衣带水的邻邦,在非洲这里,黄种人是少数群体,我们应该团结起来,争取更多的权力。”
路菲菲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等局势安定再说吧,我累了,晚安。”
第二天路菲菲准备出门的时候,发现天上开始飘雨,非洲的雨季开始了。
正当她打算回房拿伞的时候,小松和也把自己手里的伞递给路菲菲:“请用它吧,我今天不出去。”
“谢谢。”路菲菲拿着伞,便出去了。
斯宾塞告诉路菲菲,他得到了一批矿业工人的支持:“他们还说希望由你接手钴矿,真是有意思,很少见到他们会关心产业归谁,英国人、法国人、日本人……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斯宾塞絮絮叨叨说着工会的人提出了什么样的要求,以及能够提供什么样的支持,满脸都是笑容。
路菲菲告诉他:“是的,日本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组织他们成立了一个矿业工人的工会,想要成为工人的领袖。”
“什么?!日本人什么时候干的?”斯宾塞大惊,这是他的地盘,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对手只有一个科利亚,需要讨好的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只有法国,怎么还有日本人的事。
在二战后,非洲不少国家就已经独立了,不过法国在非洲当了那么多年的太上皇,余威犹在,很多国家内部都留有法国人干涉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