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没把人按死,后面就越来越按不死了。
照江永辉的想法,这人是有深仇大恨要报,不然想不出是什么能让他咬断牙齿,坚持到现在。
江成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怕惊动老头子,没把人在国内弄死。谁知道把人弄到国外去,鞭长莫及,反倒给了对方苟延残喘的机会。
宋嘉年模糊地听见电话那边江成章冷笑了声。
为了逮个人吧。他说。
江永辉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是这么个答案,觉得江成章在开玩笑。
宋嘉年没来由地心头一跳,有种莫名的不安。
他探究地看着江永辉,想知道他们说的那个人是谁,能让江永辉这么如临大敌,比江成章还难对付似的。
挂掉江成章的电话,江永辉明显没了玩乐的兴致。
“你要是真的想好了,就在三天后的晚上,来云馆找我。”江永辉盘算着什么事,“记得打扮好点。”
宋嘉年从屋子里退出去,换下金悦的制服,从后门走出来。过了几条街,上了街边停着的一辆不起眼的白车。
“宋哥,咋样?”小范紧张问,他比宋嘉年小一届,负责接应宋嘉年,之前没接触过太危险的任务,所以一整晚都特别紧张。
宋嘉年挂上监听耳麦:“样本三天后下午到,我当晚去见江永辉,他被这事烦得厉害,估计是要找找乐子发泄一下,到时候我想办法把实验样本拿到手。”
小范担忧道:“那我能帮你做什么,要不我跟你一块去?”
宋嘉年:“江永辉很谨慎,你一个陌生面孔突然出现在他周围,会引起他的警觉,到时候等我消息。”
小范重重点头:“行,都听你的。”
过了会,他反应过来,惊奇问:“宋哥,你不也是陌生面孔吗?”
耳机里没有更多内容了,宋嘉年摘了耳机,闭目养神:“我不是。”
多的不再说了。
今晚没别的事,小范问宋嘉年是不是要回住的地方休息,宋嘉年想了想,让小范开车送他去看医生。
宋嘉年休眠了多年的腺体最近活跃了很多,弄得他晚上总睡不着。
“你的安抚剂效果变弱了,”医生说,“当年采集的样本浓度越来越低,就快安抚不了你了。”
宋嘉年早有心理准备,这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站在医生的角度,当然更建议他找alpha解决问题,可宋嘉年不想那么做。
回到家,宋嘉年躺在床上,找到那个被拉黑的头像。
戳来戳去,最后什么都没做。
就像这五年里每一个被潮热和疼痛折磨的夜晚那样,他一次次拿起,又一次次放下。
宋嘉年说放手就真的会放手,决心不再打扰,就真的不会再出现在对方的世界里。
哪怕他其实,真的很想他。
三天后的傍晚,宋嘉年提前到了云馆,这种只对少数特定人开放的私人会馆,宋嘉年以前常来。时隔多年再踏入这里,却不再是这里的座上宾,而是以玩物的身份。
门口的门童早换了一批,踏入熟悉的地方,却像是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场所。
“宋先生是吗?请跟我往这边走。”
服务生将他引到一个房间,房间里挂着琳琅满目的衣服。
以前出去玩,经常有人穿这上面的衣服,在少爷小姐们周围随侍,现在江永辉要宋嘉年也穿成这样伺候人。
虽然想到会有这一环,但宋嘉年还是低估了江永辉想折辱他的心思。
打发了服务生,宋嘉年挑了件里面算是勉强可以接受的,黑色绣金云的旗袍,因为是比照着一般的omega的身材订做的,穿在宋嘉年身上短了点,刚好能盖到大腿,又太宽松了些,看着松松垮垮的,一眼就能知道不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