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气氛融融,林今越还有个二姐,目前正在国外参展。至于他的父亲,嗯……从他们稍显回避的话语中,原身似乎与父亲关系不佳,连来医院看一眼都不愿。
等到林家人离开,林今越躺在床上,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他被突如其来的爱意包围了,这感觉十分的奇妙。
当然,他很清楚这些爱只是因为他占据了这具身体,因此奇妙中又带了些鸠占鹊巢的微妙。
然而这也不是他能选择的,既来之则安之,是以这微妙浅薄得有限。
相比这些,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熟悉这个世界。
林今越拿出手机,翻来覆去地研究了半天,没研究明白。
主要是手机功能繁杂,还都是简体字,一半他认识,另一半似曾相识,几乎成了半个文盲。
他虽然长于妓院,但李月梅是位以才闻名的名妓,因此只要得空,李月梅便会化身私塾先生,孜孜不倦地教他认字。后来他又去医馆当了两年药童,每天接手无数张药方,再是生僻的字,他也能很快地将药材对应上。
故而虽做不成大学问,但识文解字绰绰有余,可此刻面对这二十一世纪的新文化,却显得捉襟见肘了。
林今越决定化身好好学生,从头学一遍。好在简体字虽然陌生,但联系上下文,再根据字形连蒙带猜,他也能读个大概。
同时,他摸索出了个速成方法——看电视。
将演员的台词与字幕一一对应,辅以情景参考,学起来简直事半功倍。
故而住院这几天里,在他的勤奋好学以及护士小姐们热心的帮助下,他很快就掌握了手机的用法,甚至还学会了上网。
值得庆贺的是,他曾经满目疮痍的祖国,终究还是剔去了腐烂的皮肉,获得了难能可贵的新生。
林今越还搜索了1943年,可惜除了一些重要的历史事件外,并没有任何他想知道的信息——关于他,关于翡翠凤凰,关于……陆执。
想来也是,在历史的滚滚长河中,人类不过是河床上的小小砂砾,而他只不过幸运地跳过了被时代洪流裹挟前进的那一步,直接就到了未来。
林今越感慨良多,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至于那凤凰,或许早已遗失在那茫茫大海中。
林今越也并未觉得可惜,想来那物件再贵重,也不过是块漂亮的石头。取之于自然,经由人手雕琢,就被人赋予它至高无上的价值。相比起来,当然是人更贵重,即便沉入海底,也算是回归自然了。
正打算休息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下,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消息来自赵与青女士,说知珩要来看望他。
“这是谁?”他问。
那边过了一会儿,回:“你顾叔叔家的儿子,还有雪稚也要来。”
接着又补了一句:“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顾知珩?
林今越挑眉,他明天就要出院了,今儿才来看他,还真是够赶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