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扯,林今越直接露出了半个屁股,经他深蓝睡衣一衬,白得晃眼。
顾知珩居高临下地看去,林今越衣摆下方,两侧的腰线窄窄地收束在一起,细得似乎两只手就能轻易掌握。中间是微凹的脊线,流畅地延伸至后腰,左右两个浅浅的腰窝。再流连往下,线条山峦般险险地爬升,及至到了峰顶,又缓缓地蛰伏下去……腰细,便愈显那臀浑圆挺翘。
顾知珩不着痕迹地皱眉,忽然发现他从前似乎没关注过林今越,除了知道他们从小相识,并且在两年前订了婚之外,就没有任何深刻的印象。
庄之扬用沾了碘伏的棉签擦拭消毒,那块皮肤随着按压起伏,看起来弹性十足。
随即他找准位置,针头稳准狠地扎了下去。
顾知珩眉峰随之一动,而昏睡中的林今越蹙起眉头,无意识地轻吟了声,身体肉眼可见地轻颤,让人很想……
想什么?
想惩罚他,狠狠地拍上一巴掌。
看他是否也会像这样低吟颤抖……
顾知珩喉结上下一滑,发觉自己竟不合时宜地生出了邪念,于是立马转开视线。
庄之扬打完针,眼睛还想顺着股缝往下瞄瞄。结果斜刺里伸出一只手,顾知珩把林今越裤子拉好,裤腰弹在皮肤上,发出“啪”的一声。
庄之扬耸耸肩,转身收拾药箱,余光里顾知珩在给林今越掖被子,侧脸竟有点温柔的意味。
庄之扬“哟”了声,阴阳怪气地调侃:“还没结婚呢,你就这么有人夫的自觉了。”如果他没记错,顾知珩之前都不怎么care人家吧,这睡一觉就恋上了?
“嗯。”顾知珩眼也没抬,“不像你,孤家寡人。”
庄之扬被戳中痛处,笑容消失了:“上周才分的好么!”
顾知珩点点头,语气淡淡:“被甩三次,也是你的本事。”
喝三鹿长大的吗嘴那么毒?庄之扬咬了咬牙根,忍了。
“先观察观察,不行直接送医院,另外你的出诊费我要收三倍。”他把口服消炎药丢给顾知珩,临出门前回头,恶狠狠道:“亲嘴的时候注意点,别把人毒死了!”话落不等人反应,打着哈欠迅速溜之大吉。
顾知珩安之若素地坐在床沿,垂眸看向沉睡的人。
或许是药物起了作用,林今越呼吸平稳了许多,只是脸颊依然泛红,衬得他精致五官桃花般绮丽。
视线不禁停留在林今越轻阖的眼睛上,他睫毛盖住了下眼睑,浓密纤长根根分明,微翘的弧度投出扇形阴影,眼尾几根尤其长,总感觉笑起来会像狐狸一样。
顾知珩沉默地注视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双漂亮的眸子,随即鬼使神差地下移,扼上了林今越咽喉。
大脑持续性空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拇指摁着林今越喉结,已然用上了力气。
而熟睡的人眉心紧蹙,薄薄的眼皮下,眼球不安地滚动,轻微挣扎的身体显示出几分窒息的痛苦。
顾知珩豁然起身,收回的手紧握成拳背到了身后。
他神情依旧镇定,可尾指的颤抖泄露他并不如表面冷静,只因他发现自己竟在那空白的半分钟里,没来由地生出了怨念。
——怨他巧言令色,怨他谎话连篇,怨他……不肯睁眼看自己……
这陌生的情绪,令他少见地感到了困惑,可一时间又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