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好汉挺了挺腰背,鸡爪子似的小手一挥,大义凛然道:“哪里的话,自家兄弟不说这些!”
林今越微微一笑,笑着笑着却又低头咳了两声,当真是林黛玉一般的人儿。
许一诺目不转睛地盯着林今越,他知道林今越漂亮,并且是那种浓墨重彩的漂亮。眉眼鼻唇无一不标致,仿佛是高明的画家用上好的画笔细致地描绘出来的,又毫不吝啬地渲染上颜色,头发是乌黑,嘴唇是嫣红,皮肤是雪白……而此时病容淡化了他的浓墨,却依然美得像一幅清雅淡远的水墨画。
最要紧的是,他都漂亮成这样了,却丝毫不女相,肩宽腿长身形高挑,完全是青年男子的形状,只是腰细了一些……
许一诺越看越心动,就连他低头咳的那两声,在许一诺看来,也好比西子捧心,叫人又爱又怜。
许一诺生出了保护欲,不由地就要一振雄风,站起身粗声粗气地说:“你要是不舒服的话,我、我改天再来。”
他嗓音原本就尖利,这样故意压低嗓子,听起来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大公鸡……林今越极力忍住笑意,朝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坐着:“别急着走啊,我还没问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许一诺搓了搓手,不太好意思地转开视线:“也没什么事,就是……我的生日快到了,想问问你要不要来。”他已经在微信上给林今越发过邀请,但消息都石沉大海,于是坐不住了,亲自上门来逮人。来之前他就做好了准备,要是林今越拒绝,自己一定、一定要给他好看!
林今越非常爽快:“一定来。”
“真的?”许一诺双眼一亮。
他下巴尖尖,就显得眼睛尤其大,此刻双目炯炯,倒有了几分可爱相。
林今越向来喜欢可爱的物什,忍俊不禁道:“可以拉钩。”
许一诺果真绕过茶几,踱到林今越面前来,含羞带怯地翘起小拇指,要和林今越拉钩。
“不许反悔哦。”许一诺说。
林今越笑意盈盈,一语双关道:“一诺千金。”
许一诺听了,莫名其妙就闹了个大红脸。
林今越惊奇地望着他,不明白怎么一句调侃就把人逗成了烧鸡。而许一诺郑重地告诉他生日会的时间和地点,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是终于完成了使命,没等兰姨留他吃午饭,就倒腾着两条小细腿儿跑了。
人一走,林今越就一扫病恹恹的林黛玉形象,伸手拿了个苹果,翘着二郎腿咔咔大嚼。
“兰姨,这许一诺是什么人?”
“一诺吗?他是许局的小儿子。”
林今越挑眉:“哪个许局?”
“文物局的许振雄局长。”
林今越一下子坐正:“文物局?”
兰姨不明所以:“对呀,怎么了?”
林今越眯了下眼睛,舌头抵着一块苹果在口腔里缓缓地滑动,脑子里逐渐活泛开。
“没什么。”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啃苹果。
兰姨要去准备午饭了,问他想吃什么。
“吃烧鸡。吧。”林今越笑眯眯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