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自那天在梦魇中醒来,那十八个字就像魔咒一样,夜夜都在他脑海中回荡。
杀庸王,立新主,赤王出,新帝固,武道没,仙道筑。
“你见过仙师吗?”林言问道。
“见过的。”上官桃点头,“昆仑一派的剑宗与大宁关系不错,每年都会互派使者赠礼,这马上快要入冬,估摸着过些日子就会来。”
“仙师们虽然实力通天,但终究人数稀少,也不想真的与上万大军起冲突。而大宁这边也不愿惹上一群能御剑飞行、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的神仙。”
“不过大宁境内灵气稀薄不适修炼,这才免遭一些大妖的屠害,往南出了大宁到了桑榆那边,就是仙师们的地界了。”
上官桃嘿嘿一笑,扯起林言的一条胳膊晃了晃,身躯也顺势靠了过来,虽然因为衣服不合身而显不出什么身形。
“话说鸦群不就是从南边发源过来的?离桑榆应该不远吧,主上何时带我去一回,也开开眼界,瞧瞧那些仙师天天修的什么仙术。”
“有机会便带你去。”林言瞧她笑得开心,也没好拒绝。
鸦群确实发源于江南那边一带,不过桑榆这个地方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怪不得大宁大都是武者,原来是灵气稀薄难以修炼,修仙者都聚集到南边去了。
就在此时,上官桃将手掌放到额上,另一只手指着楼下。
“那是不是女阎罗?”
林言顺着方向看去,画春楼门口,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高挑人物正站在那里,发髻高束,身姿挺拔如松,双手背后,那画春楼的掌柜正弯着腰满脸堆笑,时不时点点头。
“还以为她平常穿天灵卫的男式制服是规矩,原来她是喜好男装,”林言咂舌,“真是苦了那套衣物。”
洛鸿的面庞凭借一抹抚不平的英气也许能扮几分男相,只是身材这一块,那胸前的鼓胀虽然被束胸缠裹,但那惊人的弧度依然若隐若现,更别提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和圆润挺翘的臀部,哪里是男装能遮掩得住的?
“怎么,你喜欢男装?”
上官桃见林言目光久滞,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于是愤愤不平起来。
“刚才我说我能扮着去醉花阴调戏小娘子,你若有龙阳之好,我也能找个器具扮一下,保准比那女阎罗像。”
“器具?”林言自然知晓她说的器具是什么…只是这物件她为何会知道?
“是啊,鬼市有卖的,你真有?”上官桃掐腰,嫌弃的撇撇嘴,“主上的形象又低了一截。”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言一听这话头不对,连忙告饶,“只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就在两人打闹间,楼下的掌柜已经点头哈腰地把洛鸿迎上了二楼。
房门是敞开的,因此洛鸿一眼便看见了林言。
看到林言身边还坐着个戴着白纱的白衣少女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但也并未多言,大马金刀的来到雅间内,坐在了林言对面。
“有事务耽搁了,见谅。”
洛鸿取下桌上一只倒扣的空瓷杯,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打发小二可以开始上菜了。
借着喝茶的功夫,那双修长的眸子不经意瞥了一眼那位遮了面的少女,与小公主有七八分相似。
不过小公主喜爱穿那些凸显身材的衣物,并未穿过这般宽大的素白裙袍。
“这是……”
“我。”没等林言说话,上官桃便大大方方地开了口,她伸出一只纤玉小手,轻轻拿下面纱,露出倾城的脸蛋。
“我来凑个桌,大人不嫌弃吧?”上官桃一边说一边走至房门前,合上了门。
“小公主能赏脸我高兴还来不及,哪来嫌弃一说。”洛鸿嘴角上扬,似有冰雪消融。
乱葬岗那晚她去的但凡早些,小公主也不至于受伤,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愧疚,如今见小公主完好的坐在面前,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心中宽慰许多。
“那就好。”
上官桃笑得眉眼弯弯,调侃道,“话说洛大人今儿可真是大方啊,这画春楼的菜价可不便宜。”
“既然是我私人要请,自然得拿出点诚意,吃顿好的。”洛鸿拿起茶杯,捻了捻杯口。
“小公主今日怎么会与林言一起?昨日的伤还没养好今天又翻墙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