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柳莺时迷迷糊糊醒来,刚睁眼就见庄泊桥穿戴整齐,只身坐在案前提笔写写画画,这才想起今日要出门,忙娇滴滴唤了声“泊桥”,哄着叫他帮自己更衣。
一切准备就绪,庄泊桥抱她上了飞舟,只见袅袅嘴里叼着个白面团子,大摇大摆从眼前掠过,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她撼了撼庄泊桥的手臂,只当自己眼花了,“泊桥,袅袅嘴里叼着个什么东西,你看清了吗?”
“猫。”
“梨花?”柳莺时大惊,“它的毛呢?”
庄泊桥神色淡淡,“我让人给它剃光了。”
“啊?”柳莺时讶然望向他,“为什么要剃光?看上去有点丑。”
庄泊桥面不改色,“猫毛太长容易积灰,免不得冲撞了你。”说罢,只等柳莺时感动到扑进他怀里。
然而,并没有,柳莺时兀自同情起梨花来。庄泊桥一时无语,隐隐生出了人不如猫的感慨。
今天天气很好,一望碧空如洗。
飞舟平稳行驶,约莫一刻钟时,两个人抵达羽山别院。
晓文茵吩咐使女送来茶饮糕点,遂拉着柳莺时进屋。
掌心抵着她指间的戒指,垂眸望去,正是昔日赠予她的那枚白玉戒指。晓文茵紧了紧她的手,暗自松一口气。
几人相继落座,庄泊桥照例跟母亲提及天玄宗的近况。此番宗门大比,他与南绥之双双被高阶妖兽所伤,于宗门内引起轩然大波。
晓文茵淡声问:“是巧合,抑或人为,探查清楚了吗?”
庄泊桥道绝非巧合,“不过幕后之人藏得很深,暂无头绪。”
晓文茵略沉吟了下,叮嘱他不可疏忽大意。庄泊桥一一应下了。
转眼看时,日头都西斜了,两人起身道别。
送柳莺时上了飞舟,他回首望了眼立于廊下的晓文茵,道:“莺时,有件事我想听听母亲的意见,稍等我一下。”
说罢,几大步来到晓文茵跟前。
他今日是带着目的来的。心中顾虑重重,终日草木皆兵。
庄泊桥感应不到施在白玉戒指上的法术有何妙用,却知其不容小觑。不然,母亲无需再三叮嘱柳莺时把一枚寻常的戒指带在身上。
术业有专攻,只得虚心请教老母亲:“母亲赠予莺时的戒指,可有特殊用途?”
晓文茵并未即刻回应,兀自问道:“你们二人私下相处时,可曾发现她有何异样?”
庄泊桥不明就里,认真回忆了下,正色道:“母亲问的是哪方面的异样?”
晓文茵亦无头绪,遂缓缓摇头,囫囵说:“不合常理的地方,抑或与旁人出入较大的反应。”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庄泊桥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莺时胆子很小,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便吓得不敢出声。尤其粘人,时日越长,越是粘人得紧,如今愈发离不开我了。她……”
眼角眉梢尽是得意与新婚燕尔的柔情蜜意。欣慰之余,晓文茵又觉得这个儿子不可理喻,这哪里是在回答她的疑问,分明是在显摆蜜里调油的婚后生活。
无端替他害臊,于是摆了摆手,示意他打住。
“除了这些,可还有别的异样?”
“没有。”说这话时,翘起的唇角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