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只等父亲带着娘亲出关。
心中有了盼头,柳莺时整理好心情,每日睁眼就守在父亲闭关的地方,及至日暮降临,方才依依不舍离开。
柳霜序最是见不得妹妹遭罪,好说歹说,总算把人劝回落英谷。
“莺时,父亲带着娘亲闭关,你守在门外无甚作用,平白受累。何不随泊桥回天玄宗去?”
柳莺时固执地摇了摇头,“我想留下来陪着娘亲,希望娘亲醒来后,能第一时间见到我。”
“泊桥月份大了,身子重,劳累不得,遑论如今天玄宗的重担都压在他肩上,你忍心看他劳心劳力?”柳霜序语重心长道,略忖了下,“待娘亲醒来,我绝不耽搁,立马传信与你。”
听了这话,柳莺时如梦初醒,内心不免懊悔,近来她属实冷落了庄泊桥。
好一番斟酌,遂跟兄长道别,收拾妥当行李,随庄泊桥回了天玄宗。
夜阑人静,一轮残月悄然升起,透过窗户洒下清冷光辉。
沐浴过后,两下里相继回到卧房。回想起白日里的事,柳莺时心中惴惴,如往常的每一个寻常夜里,搂着庄泊桥要睡前亲吻。
庄泊桥将人紧紧圈在怀里,唇齿相抵,呻吟婉转如泣如诉,正值难舍难分之际,忽而想起某人短暂性失去记忆的时候,非要跟他分床睡,心中蓦地滋长出一股不悦的滋味来。
轻轻咬了下不停歇地往他口腔内进攻的唇舌,将人逼退,哼道:“我记得某人要留下我和孩子独守空房来着。”
柳莺时正埋头欲往他脖颈里钻呢,闻言身子僵住,讪讪道:“你这是跟我翻旧账吗?”
“几天前的事,不算旧。”庄泊桥盘腿坐在床榻上,板着脸,俨然一副不容商议的态度。
柳莺时嘴巴一扁,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他寝衣的衣带,温存道:“我那时候脑子不清醒,说话做事也稀里糊涂的,说过的话自是不能当真的。”顿了顿,声音愈发低了下去,“泊桥,你不能对我太苛刻了。”
又是苛刻,庄泊桥哂然一笑,眼神凉飕飕扫向柳莺时,“还有一桩事,你口口声声唤我庄公子,可叫我伤透了心。”说罢,仍不解气,一把摁住往他衣襟里钻的那只手,愤愤然,“你可知道,当时我一听这称谓,心都凉了半截。”
柳莺时被他捉住手腕,动弹不得,不能再继续使坏,心有不甘,于是坐直身子,伸出手去抚了抚他绷紧的脸庞。
“不要生气,好么?”
庄泊桥偏开脸,说话的语气硬邦邦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跟我分床睡了?”
“再也不分了床。”柳莺时声如蚊蝇。
“没有我陪在身边,睡不睡得着?”
柳莺时用力摇头,说睡不着,“会成宿成宿做噩梦。”
“叫奶娘陪你就是了。”
柳莺时面色讪讪,干笑两声,双手环住他脖颈讨好道:“自从有了你,就只能由你陪着了。”
“这还差不多。”庄泊桥小声嘀咕,心中大喜,面上却是一副不情不愿的神态,冷冷道,“睡吧。”
说罢,当真阖上眼躺下了。
留下一个柳莺时在这寂寥的深夜里愣怔了许久。
“你这是什么意思?”指尖戳了戳他胸|口,鼻尖发酸,满腔的委屈。
庄泊桥呼吸平缓均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你怎么不理人呀?”柳莺时俯身咬了下他柔嫩的耳垂。
庄泊桥不设防,哪晓得有此一劫,疼得“嘶”了声,蓦地睁开双眼瞪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
“咬我做什么?”
“谁让你不理我!”柳莺时小声哼哼,说着就往他身上扑去,没承想太过心急,身子一歪,险些跌倒,忙伸出一只手掌住庄泊桥的胸|膛。
这一下力道给得甚是充裕,挤压到最为敏感的区域,疼得庄泊桥嗷了一嗓子,径直从榻上弹起来,咬牙切齿道:“疼!”
柳莺时身子
往后缩,登时就不敢动了,怯声道:“胸|口疼吗?”
“嗯。”庄泊桥含糊地应了声,耳根悄悄红了。
“我看看。”说着就要去解他衣带,手指刚碰到胸|口的位置,猛然顿住,眼神不由亮了起来。
庄泊桥的胸变大了好多!而且,掌心湿漉漉的,柳莺时下意识捻了下,触感黏腻,将手指举到眼前轻轻嗅了嗅,竟然有一股淡淡的——
“奶香味!”她咋咋呼呼地在庄泊桥耳边大叫一声,震得庄泊桥耳中嗡嗡轰鸣,半晌才转过脸来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