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心悸、胸闷。”李泱随口胡诌,“兴许是我近日身体不适,比试时又过于勉强所致,”
“气血虚……你这是生来便身体不好。”庄宁观她面色几分苍白,手腕温度较低,脉象也是常年羸弱之象,不似其他修士灵力充沛仔细给她写了一方温补养身的药,“一日三服,莫要吹风受寒,去那边抓药吧。”
“是,多谢医师。”
术将皱着眉拿着药方去抓药,吴一陪她在外边等。
“李师妹,你身体不好,坐在里侧吧。”亭下这时起风,吴一主动与她换位遮挡,李泱想说这亭子四面漏风,换哪儿也都一样,但想到人家是一片好心,于是顺从的坐了过去。
大概是今晨起的有些早,不一会儿她就趴在桌上,睡意席卷之际还不忘吩咐:“他来了叫我。”
吴一拘谨答是,女子的呼吸仿佛就在他手边,烫的他不敢直视她睡颜,直到好一会儿确认她睡去才敢浅浅窥视。
那张恍若冰雪雕琢的面孔略显几分宁静,冷意傲然的眉眼柔和起来,纤长浓密的睫羽下已不见那动人心魄的琥珀色瞳孔,精致高挺的鼻下是色泽莹润的樱唇,吴一看的眯了眼,直到一道赤色挡住她身前光亮才回过神来。
“逐……夜师兄?”
男子的面孔昳丽秾艳,周身气质却是极其矛盾的冷。
青玉门首席来这里做什么?吴一惊且犹疑,还不等他问出口,就见眼前人视线在女子身上停留,冷傲平淡的声线响起——
“我来找她。”
许是眼前人气势过于冷冽,吴一顿住,怕吵醒李泱睡觉小声道:“逐师兄,李姑娘身体不适……”你小声点,剩下半截话被他止住。
逐夜目光在她面上扫过,心中不由得冷笑,她面色玉白透粉,还能分出兴致戏弄她,哪里是身体不适、精力不足之人?想到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他又道:“无妨,我可以等。”
早前听闻青玉门的首席师兄性冷淡漠,今日一见却是只觉淡漠实乃谣传,毕竟,这位常年活跃于众人口中的天之骄子现在极好性的等待睡梦中的女子醒来,不看他周身冷冽气势,他的行为处事都极为谦和有礼,除了确实冷了些,但吴一认为这再正常不过。
“逐夜师兄?你怎么在这儿?”就在二人相对无言之际,天生开朗的术将回来了。
他一声呼喊直接将李泱从朦胧睡意中唤醒,她脑袋无意识向旁转向,眉头微蹩纤长的睫羽轻颤着睁开,鲜艳热烈的赤色为琥珀色的瞳孔带来冲击,昳丽秾艳的面孔平静的注视着她,墨黑无波的瞳色映入那一抹绛紫,她看见他嘴唇翕动——
“终于醒了。”她听见他说。
白皙的皮肤因为长时间与手臂衣料相贴而留下红痕,几缕额发贴她脸颊,显得凌乱又柔和,醒来就看见不速之客,这可着实不太美妙。
她撑着下巴看他:“首席师兄有何贵干?”语气算不上好,甚至是阴阳怪气,除了术将都听出来了。
吴一皱了皱眉,李师妹好像不太乐意见到这位青玉门首席。
“为什么不使用灵力?”冷傲锐气的眉眼平静,墨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好似要从她眼中看透所有企图。
纤长洁白的指节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药包的系带,顺手推到他面前:“我身体不好,不用灵力当然是有原因的。”
秀气纤妙的眉头微蹩,一双杏眼貌似有几分伤怀,比平时略显淡色的唇瓣轻启,“不然也不会只是个外门弟子。术师兄,你说是吧?”她视线又看向他身后的术将。
“师妹身体确实不好。”术将点头,他之前便没怎么看到过李泱使用灵力,以为她是外门弟子修为不太行,于是平日相处也甚少提及,直到今日医师看诊才知道原因。
李泱浅笑,你看,正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不随便动用灵力,下了台便去看诊——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不过随口胡诌的一句话竟成了她堵塞逐夜的理由。
剑锋掠过的森然仿若前息,赤红里显现出洁白,应声碎裂的清脆是他的反击,纵使那只是一柄普通的凡铁,可在她手中碎裂亦是没有想到,当剑身裂痕蔓延至指尖时,李泱不禁感慨眼前的这个凡人修士的确算得上是天资卓绝。
这人一身红衣猎猎,如果忽略他左肩破裂下显露的结白里衣,到也称得上是衣冠楚楚。
“逐师兄还有什么事吗?”好困,想要回去睡觉,李泱开口赶人。
逐夜眼睫微眯,到底是身体不好,还是故意戏弄他?她笑的可真是表里不一,他突然不想再看她笑,抿唇不发一言,修长有力的指节拿出藏在衣袖里的锦盒给她。
“赔礼。”锦盒中是云铁,传闻云铁铸就的宝剑坚固不催,便是刀山火海也使得。
李泱笑眯眯的掂量,笑的真切几分:“多谢逐师兄。”
“慢走,不送。”
一路上术将都还在感慨逐师兄大手笔,一出手就是如此宝物,“师妹可有心仪的铸剑师?”
“若没有的话,我师父善铸剑,师妹若是愿意,我一定请他老人家给师妹你铸一把好剑。”术将的佩剑便是由江铃枫亲自动手把关,千锤百炼之后铸就的玄铁剑。
李泱随手将装有云铁的锦盒扔给术将,口中还打着呵欠。
“送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