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
他神色一敛:“我曾和师兄追杀过一只蛮荒而来的蚀腐厌。此妖喜以妖兽为食,唾液带有极强的腐化之力,一旦沾染,身躯便会由内而外溃烂。
蚀腐厌不会将猎物彻底啃食干净,常会留□□魄强壮、行动敏捷的兽尸供它驱使。遭唾液腐蚀后的妖兽受它操控,就连尸体流出的血液,也同样附带腐蚀毒性。普通妖兽血肉并无此效,至少蝙蝠与蛇类便是如此。”
蚀腐厌因为喜食妖兽被逐出妖族,又因残杀同类导致血脉稀少,可谓是天上地下没人待见。如果真的是蚀腐厌,至少在他有“食物”的情况下,他暂且不会吃人,可若是没有呢?秘境之中最接近妖兽血肉滋味的便是人——
“滋啦——”
吴一捂住流血的手臂向后绊倒,慌乱之中手掌抚上一片粘稠,一股浓郁刺鼻的铁锈味钻进他的口鼻,先前的头晕目眩早已被刺激的全无,血、是血……还有残肢。
刺目猩红的衣裳已被撕碎,一块玉牌躺在血泊之中,上面刻着“天衍”二字。“呕——”痛苦恐惧的干呕令人窒息,密密麻麻的尸体已经堆成小山,吴一几乎在其中看到了各色的衣袍。
怎么会,怎么会。
他们不是在比赛吗?怎么……都死了呢?
幻境!这一定是幻境!对、对!师父说过,有一种秘境以幻境为生……可是血是温热的,血泊中的脸是熟悉的——师姐,师姐!
吴一爬到师姐身边,她的脖颈上好大一个窟窿,她被压在最下面。吴一拼尽全身力气拉她,却只出来半边**。
“醒醒,快醒醒。师姐!”
“师弟,师弟!”吴一拍师弟的脸企图唤醒他,泣不成声。
一声兽吼响动,清晰、沉闷的踱步声由远及近,缓慢蠕动的黑气似魔非妖,“还有一个。”
似有若无的叹息仿佛在慨叹漏网之鱼的好运。
嘶哑狂放的嗓音转变为清晰的人声,头顶的角消失、奇特庞大的兽头变为人首,粗放狂野的四肢化为人的躯体,蚀腐厌无法隐去妖性般舔舐手背鲜血,妖冶的紫瞳流露出兴致,他笑弯了眼,指尖轻点——
“嘭!”
巨大的冲击将吴一撞击到尸山血海之中,身下是他的同伴,吴一目眦欲裂死盯着蚀腐厌,浓郁的黑气爬上他的脖颈为他取暖,蚀腐厌极有兴致的欣赏着吴一的垂死挣扎,冰冷恶意不加掩饰:“你真孤单。”你的同伴呢?
该死!该死!他杀了他的同伴!吴一忍受着喉间蚀骨钻心的疼痛咒骂:“你……该死……”
蚀腐厌充耳不闻、自说自话,“我帮你找同伴,好不好?”一边说着,一边扒出一具还算完整的尸体,接着用障眼法幻化成尸体的模样、再换上他的衣衫,粘腻的黑气吸食掉一半血色。
吴一憎恨的怒视着他,唇舌蠕动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这只恶妖竟敢……扮成天衍宗弟子的模样!
“现在我是你的同伴。”
“我们去找其他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