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云小筑。
“师兄,师兄?”付琉月低声呼唤,“你怎么了?”
自从七星谷回来,逐夜已经这般走神了好一会儿,连付琉月唤他也没听见。
“无事。”逐夜回神。他不免有些羞恼,她怎么可以如此……
他耳尖微红,语调不似平时沉稳,衣袖拂过不慎带翻茶水,水滴飞溅濡湿衣襟,引起一片手忙脚乱。
“师兄,掌门师伯让你去大殿找他。”付琉月刚从自个儿师父那里出来就碰上了掌门符杨。
“好,我知道了。”
青玉门主峰一脉弟子稀少,是以三位弟子分别独占一座小院。逐夜居住的听云小筑位于三云峰顶,此处地势高挺宽阔,云雾缭绕,观云极佳,所以取名听云小筑。
山中设有阵法不能御剑飞行,逐夜行至山脚才御剑而行。
青玉门门规森严,为督促弟子修炼一月两试。广场上常年设立五座擂台供弟子切磋比划。
逐夜腰间佩剑,赤衣黑靴,墨发高束,生就一副好相貌。他避开人群从边角过去。
“诶,那不是逐师兄吗?”一名眼尖的弟子瞥到那抹身影。他身侧的同门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一抹残影。
“是吗?”同门不太相信。逐夜近些年出现在宗内的时间不算多。
传闻这位师兄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出任务的路上,除了与他同期的师兄师姐外,后入门的弟子甚少见到他,尤其是近几年入门的弟子。
逐夜步入大殿。
“见过师父。”
符杨跪坐窗边,心下好奇:“为师听闻,你今日与琉月师侄去看望了七星谷的李泱姑娘?”
“是。徒儿听闻她醒了,于是和付师弟一起前去探望。”逐夜指尖微掐掌心,“救命之恩,不敢负义。”他强调道。
“原来如此。”他还以为是小徒弟有了……
“你们遇到魔族还能求生,也是一段缘分。”符杨叹道,此次秘境之险,各个宗门都失去了不少弟子,思及此,又不免一阵哀痛。
神宫明令禁止“灵宝”之事外泄,符杨以为他们只是遇到了魔族。
“听闻那姑娘昏迷数日,现下身体如何了?”符杨拿出一颗千年灵芝,“这株灵芝年份久远,药性温和,是极温补之物。你改日带给那姑娘。”
符杨知晓逐夜脾性,他面冷心忱,一贯不喜麻烦别人。这个小弟子天资聪颖、生来剑骨,于修行一途可谓是得天庇佑,尔今不到三百岁便已步入化神后期。正因如此,他在给逐夜当师父一事上一向没有什么实感。
于是故作严肃道:“你是我的弟子,她救你一命,就是救为师一命。长者赐,不可辞。”
“是,多谢师父,劳师父费心了。”出乎意料的,逐夜并未如之前一般拒绝。
他睫羽微垂,倒映在温热茶水中,令人看不清神色。
符杨以为是他经历生死,终于学会麻烦别人,不免惊喜,于是又往逐夜手中塞了一堆法器灵药等杂七杂八的东西:“收着收着,为师今日高兴。还是老规矩,不要就给别人,总之不许还给为师。”
逐夜嘴角微勾起笑意,“是。”
“师兄前两日已经送了许多灵药到七星谷,今日怎的又这么多?”
李泱对这些药材退避三舍,程辛术将天天钻研补身体的方子,还找来谷柳盯着她喝药,害她日日被这些苦兮兮得汤药折磨,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