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
巷子口,连逸然躲在拐角的阴影里,听着汽车引擎远去的声音,直到彻底听不见,才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他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无声地打湿了衣袖。
他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以为自己可以洒脱地转身。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每走一步,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老房子离这里不远,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脱掉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把自己摔进那张旧沙发上,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沙发上有阳光的味道,是他自己晒的。
连逸然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的猫。
手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血已经止住了,白色的丝帕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看着那块丝帕,那是贺白的。
连逸然闭上眼,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他不想思考,不想回忆。他只想睡一觉,最好能睡过去,再也不醒来。
可是,睡梦中,那个男人的身影依然挥之不去。
第二天醒来。
连逸然头痛欲裂,像是有人拿着钻头在钻他的太阳穴。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胃里空荡荡的,火烧火燎地疼。
走到洗手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还有一块明显的淤青——大概是昨晚撞到的。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憔悴得像个鬼。
连逸然苦笑了一下。这样的自己,贺白应该看不上了吧?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泼了几把脸。冰冷的水流刺激着神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洗漱完毕,他简单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口。酒精擦过伤口的时候,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没有哼一声。
处理完伤口,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准备出门。
他得去找个工作。虽然手里还有积蓄,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而且,他需要忙碌起来,只有忙碌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
他去了一家之前投过简历的画廊。
画廊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林,看起来很干练。之前面试的时候,林姐对他的作品很感兴趣,说让他等消息。
“林姐。”连逸然敲了敲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