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那个在黑暗中窥视的人是谁,但他知道,那个人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只能更加用力地抱住贺白,仿佛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54章再次看剧
尚美大剧院是这座城市的艺术地标,流线型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折射出冷冽而华贵的光芒,像是一颗镶嵌在繁华都市心脏处的巨大钻石。
今晚,这里将上演经典歌剧《茜茜公主》,这不仅仅是一场演出,更是贺白为他与连逸然精心策划的一场约会。
为了这一刻,贺白早已安排妥当。出行的路线避开了晚高峰的拥堵,连逸然今晚的穿搭也是他亲自挑选——一套月白色丝质长衫,外罩一件淡青色的薄呢大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学时期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套路连逸然,而是直接发出了邀请,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与温柔。
贺白的车平稳地滑入剧院专属的地下车库,劳斯莱斯的静谧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连逸然正微微蹙眉,指尖有些无意识地整理着袖口那枚温润的玉纽扣。他看起来有些紧绷,那是面对重要场合时的习惯性反应。
“紧张了?”贺白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磁性。
连逸然抬眸瞥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藏着几分嗔怪与无奈:“还不是怪你,突然说要来看歌剧,我连心理准备都没做好。”
“心理准备?”贺白轻笑一声,倾身过去,修长的手指替他将鬓角有些微乱的发丝轻轻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大学时,我们可是一起看过这出《茜茜公主》的。那时候我邀请你住我那里,你可是拒绝了我整整三次,直到看了这剧,你才红着眼眶点头答应下来。还记得吗?”
连逸然的呼吸微微一滞,思绪瞬间被拉回了那个潮湿的雨季。
那时,他们还是青涩的少年,怀揣着对艺术的热爱与懵懂的情感。贺白连哄带骗地把他拉去看歌剧,他们坐在剧院顶级的包厢里,看着舞台上茜茜公主的传奇故事。当音乐响起,连逸然看着那个被宫廷规矩束缚的公主,竟感同身受地落了泪。也就是在那次,他终于卸下心防,搬进了贺白的别墅,正式开启了他们纠缠至今的羁绊。
“记得,”连逸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眼底的紧张消散了些许,“那时候你可没少笑话我,说我看个童话都能哭成狗。”
“我哪敢笑话你。”贺白凝视着他的眼睛,目光炽热而深情,仿佛要将他吸进去,“我那时候,满心满眼都是你。看你哭,我只想把你揉进骨血里,替你挡住所有的风雨。”
连逸然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他别开视线,耳根却悄悄染上了薄红。
两人携手步入剧院,穿过铺着红毯的长长走廊,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与期待的味道。他们来到了二楼的贵宾包厢,位置极佳,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舞台,视野毫无遮挡。
贺白体贴地为连逸然脱下淡青色的大衣,挂在衣架上,又从侍者手中接过温水,递到他手里。
“先喝点水,缓解一下紧张。”贺白温柔地说道,顺手替他理了理围巾。
连逸然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熨帖了有些躁动的心。他目光投向舞台,厚重的天鹅绒幕布还未拉开,但空气中已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期待,乐池里的乐手们正在调试乐器,零星的音符像是在试探观众的耐心。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我们还能一起看这出歌剧。”连逸然感慨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岁月沉淀后的安然。
“以后,只要有你在,任何经典我都会陪你重温。”贺白在他身旁坐下,自然而然地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就在这时,旁边的隔离帘突然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唰”地一下拉开。
那一瞬间,连逸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贺白几乎是本能地迅速反应,宽大的身躯一转,将连逸然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眼神警惕而锐利地射向来人。
“傅言。”
贺白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包厢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极致的黑色定制西装,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透着一股锐利与阴鸷。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贺白紧绷的脊背和连逸然颤抖的指尖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
“真是巧啊,贺总,连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傅言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让人感到一阵从脚底升起的寒意。
贺白冷哼一声,挡在连逸然身前的姿势纹丝不动:“傅言,你来做什么?”
“看歌剧啊,和你们一样。”傅言轻描淡写地回答,说着,他径直走进包厢,毫不客气地在他们对面的丝绒沙发上坐下,甚至还优雅地抖了抖裤腿,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贺白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却在身后紧紧扣住连逸然的手腕,传递着安抚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