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勉强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后,就听黄平继续说道:“如翼德所言,袁安亦出身汝南袁氏,其父袁昌是汝南袁氏始祖,按辈分,袁安是袁绍的四世祖。”
“汝南袁氏以家传《孟氏易》成为阀阅,加上袁安之功,可谓累世公卿。”
“袁安长子袁裳官至车骑都尉;次子袁京,官至蜀郡太守;三子袁敞,官至司空。
孙袁著,曾为郎中;孙袁彭,官至光禄勛、议郎,孙袁汤,官至司徒、太尉,封安国亭侯,卒諡號康。
曾孙袁贺,官至彭城国相;曾孙袁成,官至左中郎將;曾孙袁逢,世袭安国侯爵位,官至司空、执金吾,卒赠车骑將军、特进,諡號宣文;曾孙袁隗,官至太傅。”
“到袁绍、袁术这一代,除袁閎、袁弘不仕外,袁遗官至山阳太守,袁忠曾任沛国相,袁基世袭安国侯爵位,官至太僕。
討董前后,袁绍先为司隶校尉,后为渤海太守、邟乡侯;袁术亦为虎賁中郎將、后將军、南阳太守阳翟侯。”
“而今二袁不臣之心业已彰显,谋逆之举可谓是蓄势待发。”
“袁氏四世三公,恩宠如此尚且有此二贼,何况其他世家呢?”
黄平看著堂间眾人:“大丈夫在世,难免妻不贤子不孝,若有此等子孙,诸位难道要一味纵容吗?”
如何对待开创基业的元从功臣,歷来都是一个难题,苛待伤害情谊,放纵败坏事业。
况且慾壑难填,即便是一视同仁,也会有人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但是理论上,一视同仁已经是最挑不出毛病的处置方法了。
所以,黄平觉得,在一视同仁的基础上,给元从、功臣一些优待,是可以的,但是不能无底线地纵容。
当然现在事业才刚开始,还不是公开討论这些的时候,但是可以先做一些铺垫了。
简雍皱眉问道:“世人推崇『亲亲相隱,如今又是功业初启之时,若有功勋卓著之辈,因血亲不法而牵连本人,是否会令其心寒?”
黄平正色道:“正是事业才刚刚开始,所以才要尽力做好规制。”
“虽然总免不了权宜之计,但是事先若有一个章程,日后必须调整时,也能儘量避免大动干戈。”
“至於血亲违法,我推崇『权责一体,未享其利则不受其责,老幼妇孺无有確切证据参与或主导,则罪责减半。然后在此基础上,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不过我认为这个权力最好只在玄德公手上,不可轻易授予他人,即便授予出去也要有一个时限。”
再次成功团结了眾人的意见,加强了共识,黄平终於说回正题:“插手徐州之事,除了诸位不会坐视不理和有利於玄德公仁义之名广传,方便后续招贤纳士外,最重要的是,方便我等日后接掌徐州和徐州之民。”
“接掌徐州?”刘备等人震惊地看向黄平。
“安世,你难道是想在击退曹操后,匯聚大军反攻郯城吗?”李愚先是皱眉思索,而后竟点头赞同,“不错,是个好主意。”
“而且若是在陶使君为我们庆功的时候,突然发难,必然能一举而下。”
“之后再携威平定袁术,徐扬二州余下之地便能传檄而定,继而雄踞两州,一跃成为天下诸侯之首。”
除了张飞跃跃欲试,张和等人不置可否外,刘备、赵云等人都是一脸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