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除了寿春和淮水北部的一两个县之外,九江郡所有县都为袁术所有。
而等陈珪被迫收缩防线,撤退到睢水之后的竹邑和相县固守后,袁术则趁机调大將张勋率军回头,先攻打九江郡淮水以南的尚未投降的县,最后再渡过淮水与他一起兵围寿春。
寿春城內,收到陈珪的信后,陈瑀只觉天都塌了。
前任扬州刺史陈温死前,寿春才经歷过一场大战,城內本就积蓄不多,如今下邳陈氏的支援又被掐断了,他拿什么坚守?
而且千金之子不做垂堂,他可是下邳陈氏的家主,怎么能冒这种险。
不过,这岂不意味著他扬州刺史一职,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要丟了?
要知道,为了坐稳扬州刺史一职,陈瑀从老家淮浦调集了大量的人手和物资。
若是就这么回去,陈瑀觉得自己家主的位置都坐不稳了。
思来想去,陈瑀觉得只有求和一条路了。
於是,陈瑀看向与他一起来扬州赴任的同胞兄弟陈琮:“公琰,你代我去向袁术求和吧。”
陈琮不想去,他害怕袁术將之前被拒於寿春城外的怒火发泄到他身上,便推辞道:“兄长,现在请和已经晚了吧?”
“袁公路一定不会接受的。”
“让你去,你就去。”陈瑀一脸不耐,本就处於焦虑中的他好像找到了发泄口,“做什么事都要推三阻四,怪不得到现在还不能出仕,父亲的脸都让你丟光了。”
看著胁肩低首却仍旧没有答应的陈琮,陈瑀怒气愈盛,竟威胁道:“我是下邳陈氏的家主,你是下邳陈氏的子弟,我的话你有胆不听?”
虽然都是嫡子,但是一来陈琮没有官身,二来陈瑀又是嫡长子,还继承了家主之位,所以当陈瑀真的准备拿出下邳陈氏的家主令时,陈琮也只能听命行事。
不过,陈琮还想靠著亲弟的情谊挣扎一下:“兄长,不能换个人去吗?”
陈瑀也知道此行可能有危险,不过他和袁术之间本来就有旧怨,如今又落入下风,若不如此,如何显示诚意。
况且,袁术上次劝降时,可是派了族兄袁忠来。
见陈瑀態度坚定,陈琮无奈只能拱手接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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郯城,陶谦正在欣赏歌舞。
自被拜为安东將军、徐州牧,以及被天子封为溧阳侯后,陶谦可谓是春风得意,只觉此生功业可谓是达到了顶点,就等什么时候能从长安混来一个三公噹噹了。
只是每每高兴之余,陶谦心中也有些忧愁无法诉之於口。
原因不是其他,就是他的两个儿子,陶商和陶应。
陶谦这两个儿子说蠢笨如猪,那有些过了,可著实文不成武不就。
愁得陶谦常常私下哀嘆,虎父为何生犬子?
而且陶谦如今已经年过花甲,身体只觉一天不如一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撒手人寰了,所以便想为两子谋一些出路。
比如,月旦评之类的。
陶谦觉得,以陶商、陶应的资质,如果强行去当官,那就是在找死,尤其是现在这种天下动盪不安的时候。
既然当官不行,那只能从名望这方面想想办法了。
增长名望最好最快的办法就是得到士族『清议的吹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