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兵力充足的话,在突骑兵衝击时,可以让弓骑兵旁边配合,从侧翼骑马射杀匈奴军,战果往往会十分夸张。
霍去病六处匈奴,斩捕首虏十一万余级,卫青七出击匈奴,斩捕首虏五万余级。
不过,虽然已经有了非常成熟的突骑兵作战体系,但是霍去病、卫青之后,汉朝对匈奴的战绩不再辉煌。
因为突骑兵战术对於將领的要求太高了,且大致可分为两种:能抓住敌军露出的破绽,能主动製造敌军的破绽。
前者往往只能虐菜,后者才是优秀的骑兵將领。
但是不论哪一点,都要求骑兵將领敢於带头髮起衝锋,所以武力不够的话,往往就很容易夭折。
以至於到了东汉末年,只有经常被胡人骚扰的边境地区,才能產出能掌握这种突进战术的骑兵。
这样的骑兵一共有三支,分別是原董卓麾下、现李傕郭汜等人麾下的西凉骑兵,公孙瓚手下的幽州骑兵,以及吕布麾下的并州骑兵。
因为常年累月地马上廝杀,一批优秀的突骑兵將领被磨礪出来了。
其中最优秀的,毫无疑问就是吕布。
正常来说率突骑兵正面衝击敌阵,那是找死,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即便將领能活下来,战后也会被重责。
而在协助袁绍与张燕率领的黑山军作战时,吕布曾多次率领小股精锐骑兵正面衝击严阵以待的步兵军阵,一日能去三四次,每次都能斩首而还。
而眼下,曹仁自然是没有吕布那样靠武力製造敌军破绽的能力的,甚至连常规的突骑兵战术都不太熟悉,可是凭藉胸中的一腔血勇,倒也算是一个合格的骑兵將领。
虽然受限於经验和能力,不论是之前打袁术,还是现在进攻前方的三千彭城援军,曹仁都是在曹操的指挥下,等敌方主动露出较大的破绽,然后才率骑兵衝锋。
不过不管是靠他人,还是靠自己,只要发觉破绽时,骑將敢於率领骑兵毫不迟疑地发起衝锋,一般都能达成乱其阵脚的目的,有时还能直接让敌军溃败。
而在留县城外,听到『敌袭的示警后,感受著地面传来的震动,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有骑兵来袭。
然而,不仅留县的县丞、县尉,就连刘校尉都惊慌失措起来。
反倒是两千多士卒的情绪还算稳定,虽然脸上明显也有惊慌之色,但是竟然没有发生太大的混乱。
但若是没有人出来组织,溃败也是可以预见的。
危急关头,陈到站了出来。
陈到此时也顾不得尊卑了,对著县丞和县尉厉声喝道:“不要愣著了,快些让这些士卒进去,然后关上城门。”
然后,陈到又快步奔至刘校尉身前,对尚在呆愣的刘校尉喊道:“將军,快让组织士卒结阵拒敌啊。”
刘校尉恍然惊醒:“是,是,要立刻结阵拒敌。”
刚准备发號施令,刘校尉便又楞在原地,而后竟茫然问道:“陈,不,壮士,敌在何方啊?”
陈到闻言,额头青筋暴起,但此时也只能飞快说道:“正西方向。”
刘校尉急令將旗面西,令战鼓、號角齐响,又让亲兵分赴诸曲、屯去传递军令,命士卒面西结阵。
只是,还不等陈到喘口气,刘校尉又身体颤抖道:“壮,壮士,恐怕不行啊。”
“刚才分兵的时候,阵型便有了缺口,之后士卒又准备建立营寨,现在阵型大乱,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完成结阵。”
陈到手脚一凉,一时间竟想著要不趁现在城门没关,先逃进去吧?
然后,陈到又想到,留县县令、县尉也不怎么知兵,他又位碑言轻,留县估计也很难守住。
又瞥见了不远处的自己骑的那匹良马,陈到觉得或许自己可以直接跑去彭城?
可是,陈到攥拳:『我不甘心啊,好不容易靠著同乡的关係,攀附上县令成为亲信,又刚当上县兵曹,还没练出一直精兵,籍此建功立业,怎么能就这么逃了?
陈到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而后神色坚毅看著刘校尉:“將军若信的过我的话,便將麾下的亲兵和马匹都交给我。”
“我带著他们尝试为將军拦截来袭骑兵,为將军爭取结阵的时间。”
刘校尉一脸惊愕,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身后的亲军督一把拉住:“將军,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即便是駑马也只能顶上去了。”
“快下令吧,將军。”
刘校尉只得胡乱点头,对陈到拱手道:“那就拜託壮士了。”
得到刘校尉的许可后,陈到毫不迟疑地对亲军督说道:“你来召集人马,再给我一套鎧甲兵器。”
之前被刘校尉挤兑时,陈到就把那套鎧甲兵器还回去了。
亲军督知道现在要抢时间,所以也不废话,直接將先前那名亲兵唤来,令其弃兵卸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