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接着说下去:“你跟着我总是大小伤不断。”
“一次两次的小事倒是没什么,可这次人命关天……”
这次换了谢瑾渊心虚,沈棉棉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堂堂熙王,竟然也会为了这种小事儿烦心。
原本还没什么,可沈棉棉这一笑倒是让谢瑾渊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放心,这件事本来就是天灾,怎么能赖在殿下头上。”
“回去我给我爹解释清楚就好了。”
“害,大不了到时候熙王殿下躲在我身后。”沈棉棉一边收一边伸出大拇指对着自己的鼻尖:“我罩你。”
谢瑾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一个忍俊不禁的气音。
待马车停在沈府门前,沈万三一早便抡了一柄大锤,也不知是从哪家铁匠铺子借的,等在门口。
见熙王府的马车停下,二话不说便要冲上前来。
要不是身后一众人扯着他,恐怕真要闹出大事儿了。
“爹。”
沈棉棉一看情况不妙赶忙探出头。
看见宝贝女儿没事儿,沈万三才丢下巨锤三两步过来。
“璃儿,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不是,摔落山崖的是她,除了谢瑾渊上药太疼,她自己都没掉多少眼泪,这一回来竟看见沈万三脸上老泪纵横,着实被吓得不轻。
“爹,我没事儿了。”
沈万三见谢瑾渊从车驾里出来,当即挡在沈棉棉身前质问:“熙王殿下,我家璃儿的腿,这是怎么了?”
“爹,我都说了我没事儿。”沈棉棉原本想着自己撒个娇什么的也就过去了。
“是落石砸断了马车,熙王殿下为了找我,不眠不休好几夜,快叫他回府歇息吧。”
“你在他身边出了事儿,就算他是熙王自然要他担这个责任。”
“这一次两次能说是意外,可滚落山崖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就这样算了。”沈万三回过头,眼神中罕见带着几分责备:“怎么还帮他说话呢,大不了沈家不在这京都做生意就是了。”
沈棉棉拉住他的胳膊,小声儿在沈万三耳边嘀咕:“不光是生意上的事儿啊,要是得罪了王爷,怕是得蹲大牢,这多得不偿失。”
他转了转眼珠一想:“有道理。”
谢瑾渊走到沈万三面前,恭恭敬敬拱手弯腰:“此事是本王之过。”
此话一出,不光沈棉棉,周围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此番携沈小姐去望城寻物,是本王思虑不周护卫失职,才致使她负伤坠落山崖。”
“确实罪责难卸。”
沈棉棉一瘸一拐,不顾沈万三的阻拦匆匆过去扒拉谢瑾渊的袖子:“熙王殿下,不必如此。”
可任凭她怎么推拉,谢瑾渊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路过的行人商贩全都驻足围观,个个开始倒吸凉气。
可沈万三依旧不松口:“王爷这大礼,我一小小平民百姓怎可担得起。”
沈棉棉见劝不动谢瑾渊又去扯沈万三的衣袖:“爹!”
他恨铁不成钢盯了沈棉棉一眼,摇摇头,转身迈上台阶:“也罢,熙王殿下身份尊贵,竟愿意向我一小小商户行此大礼,这件事便就此揭过。”
“往后还请不要再与小女有任何瓜葛牵连。”
他一把拉起沈棉棉的手,又转过头对着她说:“你那果饮铺子不如便就此歇业,成天忙里忙外,爹爹都没时间好好陪你。”
不是,这和她的铺子有什么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