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到殿下在忙吗,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呢,先把他带下去。”
“是,林统领。”
是林正带着熙王府的暗卫来救他们了。
“沈璃,没事了。”谢瑾渊将她糊在脸上的碎发拨开,拍着她的脊背轻声安抚。
眼泪一滴一滴止不住地自脸颊滑落。
沈棉棉不想叫人看见她哭花脸的模样,索性直接抓着谢瑾渊的衣襟,把头埋在他胸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哭吧,眼泪哭出来,恐惧也就不在了。”
沈棉棉一听这话,哭得更加卖力。待沈棉棉哭累了,也顾不上脸哭花没有,直直坐起来,狠狠照着他的胸口捶了下去:“你……你当时……当时为什么答应他。”
沈棉棉本来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脑袋又埋在一衣服里,谢瑾渊有些听不清,便低头将耳朵凑在她嘴边:“你说什么?”
“为什么答应他……答应他要换人。”
“这种人最是说话不算数了,他是不可能放我走的,都说了叫你走,你怎么还要上赶着寻死……”
说到这儿沈棉棉没忍住,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谢瑾渊勾起嘴角,抬手帮她擦干泪痕:“我可没想上赶着寻死。”
“我还有保命的宝贝,袖中箭。”他取来放到沈棉棉手中:“正是因为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才更知道留你做人质的危险。”
“那你不早说。”
“早说不就被他听到了。”
看着他还有心情笑,沈棉棉便气不打一处来,浅浅踹了他一脚:“谢瑾渊,你说话不算话。”
“明明说会保护我的。”
谢瑾渊一听这话,笑容僵在他脸上,旋即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后脑。
“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话你从凝香山说到现在了。”
“这次一定是真的。”
“我不信。”
沈棉棉将他的手拍开,却听到谢瑾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受伤了?”
她赶忙抓住那人的胳膊,只见一道一拃长的剑伤。
是一开始,替她挡下刺过来的那一剑时被划伤的。
怪不得那人的剑招总是盯着谢瑾渊的右臂。
“疼吗?”
“不疼。”
沈棉棉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那人的胸膛,却听见谢瑾渊叫唤起来:“唉唉,轻点儿,不疼是假的。”
“骗子。”
夜已深,八月的风已经带上些许凉意。
沈棉棉顶着哭得肿成核桃的双眼倚在谢瑾渊肩头,身上披着他的外袍,沉沉睡了过去。
谢瑾渊将她横抱上马车,沈棉棉不自觉缩了缩身体。
“瑾渊哥哥。”
谢青阳垂着头,站在他身侧,欲言又止。
“对不起,是我错了。”
“方才那黑衣人不是你的人吧?”
谢青阳先是摆摆手,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抿着嘴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