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日到现在,我的叮嘱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听进去了。”沈棉棉见谢瑾渊垂下眼,反过来拉起他的手:“殿下说需要静养,要按时喝药,要保持清醒,这些我都记得,可特殊情况有特殊办法啊,出去一时半刻也不影响吧。”
“我只是给大家安顿好,这样才能放心留在你身边学琴、修养不是。”
沈棉棉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谢瑾渊的表情从写满了“坚决不允许”变成了“真拿你没办法”。
一炷香过后,沈棉棉心满意足坐上了前往十里甜巷的马车。当然,谢瑾渊放心不下,非得跟着同去。
能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既然他要跟,那便得找点儿事给他做。
“殿下。”沈棉棉往谢瑾渊跟前靠了靠,伸出小指拉了拉他的:“你对生意上的事情这么熟,那可不可以再帮我一点儿小忙。”
“帮你教习伙计?”
“哇塞,不愧是熙王殿下,一猜就对。”
谢瑾渊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哪儿能叫人猜不透。”
“那我以后尽量藏起来。”
沈棉棉抬手在耳边刚做了一个保证的手势就被谢瑾渊压下去。
“还是写在脸上比较好。”
喜怒哀乐丝毫不加掩饰,一个表情他便能读懂她的心事,一个动作他便能支持她的需要。
沈棉棉故意拖长了尾音,嘴角微微上扬:“哦~我知道了。”
二人刚下马车便看到十里甜巷已经早早开门,进进出出已经有了不少客人。
沈棉棉心中很是疑惑,一到门口便看见张伯伯细心擦拭着桌椅,阿九踩着木凳,去擦张伯伯够不到的柜顶。
“张伯伯,早上好啊。”
“郡主殿下。”
“小心点儿,阿九。”
李卯大叔抬着几筐水果往柜台那边搬。苏巧婶子面前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手指飞快,都要冒出残影。
“郡主。”
“李叔慢些。”
沈棉棉刚想再往进走却冷不丁被苏掌柜叫住:“郡主,咱们这十里甜巷的账册以前都是谁在写?”
“是我啦。”
“鲜果,鲜奶,茶叶,其他配料一共一百两,收入银钱二百八十两,月末结余却写了差不多?差不多是差多少?盈利还是亏损?”
“不好意思苏掌柜,我这都是写的自己能看懂就行。”
苏巧婶子一本正经起来,可一点儿也不比谢瑾渊差,好吓人啊。
“这可不行,做生意又不是什么随便的事儿。好在没出什么幺蛾子,要是官府来查,这账本可应付不过去”
“知道了婶……苏掌柜,那我晚些写具体点儿。”
沈棉棉拍拍胸脯:还好,进账记录系统那边儿也有一份。
“不用了,以前的明细我都问了小梅,全都改好了,后面的也渐渐看懂了郡主记账的法子,全都更正了。”
“哇塞,苏掌柜,有你真是我的福气。”沈棉棉仿佛得到了救星一般,当即搂着苏掌柜的肩膀抱了上去。
“还有一件点儿。”苏掌柜再一次翻开账本儿,指着一处画圈的地方:“虽然说铺子收入可观,但是这个月有亏空。”
沈棉棉凑过去瞧,亏了三十两银子。她做了什么?
看起来像是刚开业那会儿的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