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王府的车当然不能坐,她昨日逛街时便找好了一处出租马车的商贩,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可恶造化弄人,沈棉棉偏偏忘记自己换了衣裳,全身上下刚凑齐五十文铜板,更别说去深山一个来回居然要花两百文。
掌柜的见沈棉棉掏不出这么多钱,便用笔杆敲了敲台面:“姑娘,你是去还不去啊?”
“去当然去。”
“这样吧。”那人话音一转:“我这儿正好知道有一趟驴车会去你说的那个地方,一刻钟之后启程,傍晚回城,来回一趟正好只要五十文,怎么样?”
沈棉棉抿着唇低下头考虑片刻,最终还是将全身上下仅有的铜板悉数拍在案台上:“就它了。”
驴车便驴车吧,能到地儿就行。
等车来了她才发现,这驴车的主人正是杨姐的夫君。
居然这么巧!
真是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
“掌柜的,听说有人要搭我这车?”
沈棉棉不等那人开口,三两步冲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可还记得我?”
杨猎户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才大手一拍,一副恍然模样:“你是……沈小姐。”
“原来要乘车的人是你。”
“对,我想去看看杨姐和小宝儿。”
“包在我身上。”他拍了拍胸脯保证,回头又和掌柜的交谈:“这人我认识,这三十文钱就不必收了。”
“等一下,三十文?”沈棉棉伸直胳膊拦在他们之间:“那你为何向我收了五十文?”
“中介费懂不懂?”
沈棉棉看着手中的三十文铜板气不打一处来。
罢了,还是抓紧时间谈正事儿要紧。
驴车摇摇晃晃走在山路上,更是颠簸。
沈棉棉怎么坐怎么不舒服。
约莫着走了两个时辰,终于看到了那间熟悉的小院儿。
“杨姐,小宝儿!”
杨姐听见喊声,放下手里拿着的柴刀抬起头,看清来人当即露出了笑脸:“沈姑娘。”
“腿上的伤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没有,多亏有杨姐帮忙,这才没错过最佳治疗时间。”
“那就行。”
杨姐松了口气,抬手撩了下头发反倒有些局促起来:“这……沈姑娘也不说提前写封信来,仓促之间,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招待你。”
“哎呦,姐,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和我就别客气了。”
“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杨姐一听这话,当即叫杨小宝儿去找他爹爹,将沈棉棉带进屋里:“有什么事儿是我能帮上忙的,沈姑娘尽管开口。”
沈棉棉将那一早便写好的秘方递到杨姐手中:“姐,实不相瞒,我在京都开了一间糖水铺子,当时皇后娘娘邀我入宫做糖水,那凉粉草可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杨姐刚看完沈棉棉递过来的第一页纸,便当即将其拍在桌子上:“沈小姐,这可是你做糖水的配方,怎么能拿给我看呢?”
“这便是我想请姐姐帮的忙了。”
“我想请你做我望城分店的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