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大人。”曹管事低头半跪在雪里,控制不住地开口。
旁边的人倏忽地安静了,各异的目光沉沉压在跪在雪里的人。
夏青禾:“你为什么想抓人?”
“值钱……缺了酒钱了。”曹管事呜咽着吐出几个字。
人群里不少人发出了鄙夷的哼哧声。
“真不是个东西!”
“呸,混账玩意该把他揍死!”
还有一小撮人偷偷低下头,本来腿就软,想要开溜,却被其他人堵住动弹不得。
夏青禾素指轻勾,风雪中的琴音又新添一段插曲,想溜的人彻底不动弹,同曹管事一样瘫在原地了。
夏青禾继续问:“你认为你害死过多少人?”
半跪在地上的人突然低头着地,双手用尽全力掐着喉咙,脸色涨地铁青,手却死死不敢松开。
他眼中只剩仙人般的夏青禾的鞋尖,还有和她们、和他们同样的粗布制成的裤腿。他的意识在逐渐放空,手在颤抖,大腿止不住的痉挛。
不能说,说了……会彻底没命的……
“曹管事。”一阵琴音打断了他继续的动作。
夏青禾冷冷说:“手放在腿上,你,还没回答我,前一个问题?”
“你认为,你害死过多少人?”
他的手在下一瞬如同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气,软塌塌的搭在腿边。吸气、呼气、咳嗽,控制不住的字从斑驳的烛光里蹦出来,地上满脸横肉的人闭上眼,他已经知道了他的结局。
“七、八个吧……?”
四周蓦的一片寂静,只剩下低低的喘息声。
雪越积越深。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将他扇得偏过半个身子。
“你欠所有人的账,你做的恶,就先从这巴掌开始算!”
“先从最近的账开始算,这一巴掌是落在林瑜身上的鞭子,你记清楚了。”夏青禾冰冷中带着怒意。
看着地上的人,贪婪又畏缩,闭起的眼睛下甚至还有不甘。
“啪!啪!”又是两记耳光,又快又沉。肉眼可见,横肉浮肿起来,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两行生理性的眼泪顺着鼻翼、脸侧溶进雪地里。
“这两巴掌,你还记得你抽了几鞭子吗?”
他脸上的愤恨终于消失,转而代之的是不安和恐惧。
夏青禾向前逼近了几步,一旁的人都自觉分开退到两侧,她站到曹管事面前,低头俯视着他。
夏青禾轻轻地笑了:“曹管事,你觉得你接下来会怎么样?”
地上的人眼底蒙上一层灰暗的悔意,他粗重地喘息着,已经耗尽了全部的气力。
“我不打算杀了你。”夏青禾冰冷的语气在有的人耳中却如同天籁。
旁边的人群一阵骚乱。
“仙子,万万不可啊!”
“仙人,您下不去手我们可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