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祖辈三代都是地里刨食吃的,这辈子从来没去比县城更远的地方。
但这个汉子就很是木讷,像是田地里待久了的人,眼神胆怯,背部略有佝偻。
而在这群人的中央,站着一位身穿白衣长袍的汉子。
而他们的气息,近乎是以肉眼可见的度在疯狂攀升,一张张冷漠麻木的脸上,皆显出了陶醉的神色,宛如最极致的享受。
“红莲会的师兄告诉我,那是因为世家的剥削,因为官府的盘剥,因为我太弱了,弱的没法让他们正视我。
当然,他们的享受并没能持续多久。
所以,加入我净世红莲会吧,让红莲天尊的业火,焚烧干净这世间的一切罪恶。”
后面,有士卒持刀大笑着追了上来。
此时,从半空往下看,若是将这些位置勾连在一起,就是宛如八卦的图案,将这石松城的一切罪恶和负面情绪,牢牢锁定其中。
暴涨的真气给了他们反抗的勇气,一个个回神过后,全都赤红着眼睛,疯了一般的反击。
这汉子突然大吼一声,拔出双刀,高举过头顶,虔诚又嘶哑的怒吼着红莲会的口号。
在场的所有青壮都直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看到了一簇簇红莲火焰飘起,漫舞,又落到了他们的身体里。
然后,这群人就会被拖走,如同死狗一般被拖走,换了下一批人上来。
我让他先跑,我在后面追,追的他上气不接下气,追的他两腿打颤,追的他呕吐不止,再一点点把刀捅进他的肚子。”
那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分明很是贴身,可就是给人一种沐猴而冠的感觉。
他们周身流转着五彩缤纷的气息,汇聚着包括恐惧,癫狂,杀戮,疯魔,欲望等等负面情绪,又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让天地间的灵机被拘束,掠夺,最终没入他们的身体。
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人,都是田地里刨食吃,见过了这般惨剧!“我,大家且看看我,我不怕说出自己曾经的身份,就是一个种地的农民。
眼看人已经聚齐了,他环视一圈,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可张嘴后,却是彻底变了。
我母亲护着我,头上挨了几棍子,七窍流血,没一会儿就颤抖着没了呼吸。”
这是一处巨大的庭院中,数以百计的青壮年都被驱赶到了此处。
但那些个套在全身盔甲中的人,可比他们要厉害的多,一巴掌一巴掌的打下去,就将这些人打回了原型。
刚开始的时候,那声音还有些杂乱,可渐渐的,越整齐,统一,甚至越来越大声。
为什么那些官府就能收了这个税,又要那个税?
可实际上,不过是预谋已久!
当然,若是从更高处看去,就可以现,在偌大的城池内,某些固定位置,有一个个黑衣人盘膝而坐。
而四周那些个青壮,仿佛受到了感染一般,同样的开始跟着嘶吼。
“我为父母妻儿报了仇,我也理解了恸哭天王告诉我们的话:这个世道,只有拳头打,刀够快,才能杀他个天翻地覆,杀他个朗朗乾坤。”
“降世红莲,清洗世间,万般罪恶,焚尽成空!”
说是借我们的太便宜了,要么把地契给他,要么就得签一个九出二十归的契约。”
可没跑几步,就被尸体绊倒,摔了个滚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