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们出来,舅妈眼里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却没再打趣,只温和地招呼他们吃水果。
电视里喧囂的综艺节目成了背景音,顾临川正襟危坐,努力把注意力从身边人身上移开,耳根却还残留著厨房里被“逼供”时的热度。
刘艺菲倒是比他自在些,顺手拿起一个砂糖橘慢慢剥著,偶尔和陈思思聊几句节目里的搞笑桥段。
时间在温馨又略带微妙的气氛中滑向晚上十点。刘艺菲三人起身告辞,舅舅舅妈照例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明天早点来吃早饭”。
回到九溪玫瑰园別墅,夜已深沉。
小橙子果然如预料般,丟下一句“晚安我困死了”,就飞快地窜上二楼,消失在楼梯口,贴心地把一楼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
顾临川和刘艺菲磨磨蹭蹭地回到臥室。
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顾临川如同执行固定程序般,习惯性地拿起睡衣走向浴室,试图在熟悉的流程中找到一丝镇定。
然而,他刚握住浴室的门把手,就听到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一回头,只见刘艺菲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臂,脸上掛著那种他越来越熟悉、
混合著狡黠与宠溺的坏笑,眼神亮晶晶地瞅著他。
顾临川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把睡衣抱在胸前,后背贴上了微凉的瓷砖墙,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你想干嘛?”
刘艺菲歪了歪头,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的呼吸互相碰撞。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语气带著十足的戏謔:“顾公子,你这记性不太行啊?在巴黎,你可是白纸黑字————哦不,是亲口答应了我的条件。拳皇败北,赌注生效—我给你洗澡搓背。这还没过几天呢,就想赖帐?”
顾临川的脑子“嗡”地一声,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巴黎那晚拳皇大作战后定下的惩罚,居然这么快就进入了实行阶段!
他当时只想著游戏输贏,完全没深思这赌注背后意味著什么!
现在的他,活脱脱就是一块摆在砧板上的顶级和牛,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咽了口唾沫,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声音小得几乎像蚊子哼哼:“没————没忘记————”
刘艺菲闻言,双眼瞬间迸发出得逞的光芒,她后退两步,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女王巡视领地的架势:“很好!那现在,就开始吧!”
顾临川看著她这架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挣扎著做最后的抵抗:
你————你先迴避一下。”
刘艺菲被他的反应逗乐了,强忍著笑,故意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哎呀,顾同学,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那————那也不行!”顾临川梗著脖子,声音虽小却异常坚持,“你就————
就迴避一下嘛,好不好?”
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刘艺菲看著他这副快要冒烟,却又执拗地维护著最后一点尊严的模样,心尖软了一下。
她故作沉思状,指尖点著下巴,沉吟了两秒,终於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吧,依你一回。
“”
说完,她乖乖地闭上眼睛,利落地转过身去,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顾临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几下就处理好衣服,然后“扑通”一声迅速滑进早已放好热水的浴缸里,激起一片水花。
他把自己埋进带著橙花香味的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这才瓮声瓮气地说:“好————好了。”
刘艺菲闻言,嘴角的弧度再也控制不住,高高扬起。她转过身,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小板凳,施施然走到浴缸边坐下。
“嘿嘿,”她搓了搓手,像极了准备享用大餐的饕餮,“顾冰块,这下你可落我手里了!”
顾临川看著她摩拳擦掌的样子,下意识地把身体往水里又缩了缩,只留下一双眼睛湿漉漉地露在外面,充满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悲壮感。
而刘艺菲所谓的洗澡搓背,其核心宗旨从刚开始就跑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