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行?”刘艺菲挑眉,显然对他的敷衍不满意。
她放下那件,又拿起一套顏色更鲜亮些的樱粉色的、带一点点花边的款式,再次比划,同时微微侧头,凑近他耳边。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慢悠悠地、带著坏笑地低语:“那————这套呢?顾科学家,根据你的判断,是不是觉得————这种带点花边的,更有利於————
嗯,观测数据变化?”
“轰——!”
顾临川的大脑彻底宕机,血液仿佛全部涌向了头部,脸颊和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了熟透的虾。
他感觉自己头顶快要冒出实质性的蒸汽了!这姑娘!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羞愤地瞪著她,眼神里写满了“求放过”和“你贏了”。
刘艺菲看著他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心满意足地直回身,脸上绽开灿烂又无辜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句虎狼之词不是出自她口。
她又转向运动內衣区,认真地挑选起来,时不时拿起一两件询问小橙子和导购的意见,完全把身边那个快要自燃的大型装饰品晾在了一边。
小橙子的手机镜头忠实地记录著顾临川从局促不安到面红耳赤再到生无可恋的全过程,內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跳舞:
素材get!绝佳黑歷史!明轩哥看到肯定会爱死这段!
在接下来的將近一个小时里,顾临川如同经歷了一场漫长的、精神上的折磨。
他被迫围观了各种他看不懂的款式討论,听著她们用“无痕”、“光面”、
“刺绣”等专业术语交流。
自己则像个误入女儿国的唐僧,只能僵硬地站在一旁,眼神放空,努力把自己想像成一棵没有感情的盆栽。
偶尔刘艺菲还会“好心”地拿起一件在他眼前晃一下,问他“这个顏色是不是太夸张?”或者“你觉得这种设计方便吗?”,每一次都能成功让他好不容易降温一点的耳根再次爆红。
最终,在顾临川感觉自己的社交能量条已经完全耗尽,即將濒临崩溃边缘时,刘艺菲终於结束了挑选。
结帐过程同样是一种折磨。
导购小姐姐包装时那暖昧又理解的笑容,小橙子在旁边挤眉弄眼的偷笑,都让顾临川如芒在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当三人终於提著购物袋,走出那家专柜,重新呼吸到商场相对自由的空气时,顾临川长长地、劫后余生般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艰苦卓绝的仗。
时间已接近上午十一点,冬日的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稍微驱散了一点他心中的“阴霾”。
“折磨”结束,刘艺菲心情大好,决定搞劳一下顾临川和辛苦“记录”的小橙子。
她在杭城大厦內找了一家环境清雅、相对安静的麵馆。
午饭时,顾临川依旧有些蔫蔫的,埋头默默吃著碗里的虾爆鱔面,仿佛要將刚才消耗掉的所有尊严和勇气都吃回来。
刘艺菲看著他这副模样,在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脚,小声说:“喂,別丧著脸啦!晚上给你做好吃的,补偿你,行了吧?”
顾临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幽怨,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心里却在盘算:下次再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位外表仙女、內里住著小恶魔的姑娘了————至少,在衣服这个话题上,必须坚决迴避!
小橙子看著两人互动,咬著筷子偷笑,已经迫不及待想把今天拍到的“珍贵影像”分享给远在巴黎的明轩了。
可以预见,顾大摄影师的黑歷史库,又將迎来一次规模可观的扩容。
简单的午餐后,三人便驱车返回了九溪玫瑰园。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头,巴黎福煦大道旁的豪华公寓內,清晨六点的天色还未完全亮透。
明轩穿著一身骚气的萤光绿运动套装,刚打著哈欠走出臥室,准备象徵性地在跑步机上活动几下,完成所谓的健康打卡。
手机在客厅茶几上“嗡嗡”震动起来,他懒洋洋地拿起来一看,是小橙子发来的微信消息,附带了一个视频文件。
“哟,这么早?有好事?”明轩挑了挑眉,带著几分好奇点开了视频。
画面一开始有些晃动,显然是在偷拍。镜头聚焦在一个高大却显得无比僵硬的身影上——正是顾临川。
背景是杭城大厦某知名內衣专柜。
只见画面里的顾临川,眼神飘忽,耳根通红,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里,与周围精致柔美的环境格格不入。
刘艺菲正拿著一件內衣在他面前比划,似乎在询问意见,而顾大摄影师则是一副恨不得原地隱身、眼神无处安放的窘迫模样。
“噗—哈哈哈!我的天!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