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合拢的细微声响过后,室內陷入一片静謐,只剩下顾临川略显沉重却均匀的呼吸声。
刘艺菲在床沿坐下,看著床上这个因为“太实诚”而把自己彻底放倒的傢伙,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却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明知道自己酒量浅得像个小水洼,还硬要迎著头皮往“茅台”这片大海里跳。
这份笨拙的真诚,让她责备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嘆:“傻不傻啊你————”
阳光透过纱帘,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他平日里紧抿的唇线此刻微微上扬,露出了带著点憨气的傻笑。
刘艺菲忍不住俯下身,伸手在他的鼻樑上轻轻点了一下,语气带著嗔怪:“都醉成一滩泥了,还笑!梦里捡到哈苏镜头了?”
就在这时,醉梦中的顾临川仿佛听到了她的低语,眉头无意识地蹙了蹙,嘴唇翕动了几下,含混不清地嘟囔出声。
刘艺菲好奇地凑近了些,才听清他那带著浓郁酒气和委屈巴巴语调的醉话:“茜茜————亲一个好不好嘛————”
刘艺菲看著他醉意朦朧中带著一丝丝傻笑的表情,无奈的笑了。
下一秒,她飞快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確定无人窥探后,这才迅速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奖励你的————实诚。”她对著沉睡的人小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至於其他的————”
她直起身,红著脸整理了一下並不需要整理的衣角,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等你清醒了再说。”
又静静地陪坐了几分钟,確认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刘艺菲这才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楼下餐厅,午饭还在继续,只是气氛比之前微妙了许多。
姥爷正拿著小酒盅,有些让汕地自斟自饮,一见到刘艺菲下楼,立刻投来关切又带著点心虚的目光。
“茜茜,小顾怎么样了?没难受吧?”姥爷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歉意。
刘艺菲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目光在餐桌上一扫,精准地夹起一块粉蒸肉,脸上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语气轻鬆:“没事儿,姥爷,他酒品好著呢,躺下就睡著了。让他睡会儿就好了,估计醒来啥都不记得了。”
听到这话,姥爷明显鬆了口气,刚想再说什么,旁边的姥姥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哼!”
姥姥没好气地瞪了姥爷一眼,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放在碗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下次你再这么没轻没重地灌孩子,我看你那些宝贝茶叶,也別留著了,我全拿去煮茶叶蛋!”
“別別別————老伴儿,我错了,真错了!”姥爷瞬间告饶,双手合十,那模样逗得全桌人都忍俊不禁。
小姨父更是埋头猛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餐厅里顿时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刘艺菲笑著继续吃饭,心里却盘算著时间。
等她慢条斯理地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准备帮忙收拾时,妈妈刘晓丽和小姨周文琼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开始了“催工”。
“茜茜,这儿有我和你小姨呢,你不用管了。”刘晓丽接过她手里的空碗,朝楼梯方向努了努嘴,“上去陪著点小顾,他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醒了口渴或者不舒服,身边没人哪行。”
小姨也在一旁帮腔,脸上是促狭的笑意:“就是,快去吧。我们这三堂会审”还没正式开始呢,主角可不能一直缺席。等他酒醒了,还有好多“问题”要请教他呢!”
在妈妈和小姨带著笑意的连番催促下,刘艺菲只好“无奈”地站起身,转身上楼,回到了自己房间。
没过多久,刘艺菲便回到了房间,缓步走到床边,重新坐下。
目光落在顾临川沉睡的脸上,然而,看著看著,刘艺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差点忘了这块冰块喝醉后的“保留节目”——梦话坦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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