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路?”她哼了一声,“这儿离长安镇开车都得一个多小时,可太顺路了。”
我厚着脸皮凑近一步:“别管顺不顺的……反正就是想看看你,好久不见,想了。”
夏芸视线在我脸上停了几秒,随后移开,淡淡道:“看好了?看好你可以回了。”
我窒了窒,余光不由自主瞥向旁边那辆奥迪跑车。银色车漆在暮色里泛着耀眼的冷光,精心设计的流线车身从头到尾透出三个字:我很贵。
“……这是?”我试探着问。
她还没回答,车门忽然开启,一个男人从驾驶位走下来。
那人约莫三十出头,身材挺拔,穿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口微微敞开两颗扣子。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梳个大背头,一眼看上去既成熟又潇洒。
不过为什么又他妈是金丝眼镜?
因为李一凡的缘故,我现在最见不得这种人模狗样的打扮,看到就浑身不自在,恨不得上去给他把镜腿掰了再扔地上踩两脚才好。
“芸芸,遇到麻烦了?”
男人关上车门走过来,语气熟络且亲昵,看向夏芸的眼神更是温柔得要溢出水来。
“没有,赵总。”夏芸眸子微微垂低,客客气气地回了一句。
男人点点头,视线偏到我身上,挑眉问:“这位是?”
夏芸沉默了一下,嘴唇抿了抿,随后生硬的吐出三个字:“前男友。”
闻言,这位赵总眯着眼,目光扫过我身上有些发皱的西服,在我四平八整的板寸头上多停了几秒。
随后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很快又换成标准的微笑,朝我伸出右手: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芸芸公司的经理,赵明哲。”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被他的眼神搞的浑身都不自在,但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我也只能强压下脾气,伸手跟他握了握:“你好,张闯。”
“久仰久仰。”赵明哲客套了一句,又问:“不知张先生在哪里高就?”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难道说刚放出来还没来得及找工作?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我含混道:“之前……跟芸芸是同事。”
话音刚落我就有点后悔。
这家伙既然是程子言在东莞分公司的总经理,多半对雅韵轩倒闭的始末一清二楚,自然也能猜到我是什么底细。
果然,听我这么一说,他眼神滑过一丝自以为掩饰很好的轻蔑,不再理会我,转而看向夏芸:
“芸芸,要不你们先叙叙旧?我在车里等你。”
夏芸犹豫了一下,眼底有些挣扎,最终还是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赵总,我有些私事要处理,今晚……可能要失约了。”
赵明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他管理情绪的功夫非常好,瞬间就调整了过来,依然笑着说:“没事,来日方长嘛。吃饭而已,咱们有的是机会。”
说罢,他又扭过脸,眼神再次于我扎眼的板寸头上扫过,意有所指地对夏芸道:“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这话明摆着是在暗示我刚从里面出来,可能情绪不稳定、甚至会对夏芸不利。
但他偏不明说,让我有火也找不到发作的机会,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差点没给我憋出内伤。
不曾想这时一旁的夏芸却忽然开口,不软不硬地回了句:“张闯他人还是……那个的。总之,不管怎样,我和他的事都不劳赵总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