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阿拉里克的气息里,尝到铁锈、尝到薄荷、尝到演武场未散的尘——更尝到一种近乎野蛮的、被认可的狂喜。
良久,阿拉里克松开他,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阿拉里克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笑,“卡斯珀,从今日起,你。”
“——是我的。”
卡斯珀深深的看着阿拉里克的眼睛,但笑不语。
夜已深,演武场的火把方点起,将两道影子拉得极长。
阿拉里克负手而立,看卡斯珀弯腰拾起乌金鞭,血沿指缝滴落,却没喊一声疼。
“明日寅时,继续。”
“是。”卡斯珀转身,赤足踏过沙地,背影被火光镀上一层薄金。
阿拉里克抬手,唇角一点猩红被指腹抹去,却抹不掉眼底那簇新燃的火。
锁息已授。
接下来,该教“青鸟”如何——
杀人。
第15章看“线”
寅时的演武场,天色是一种将明未明的混沌。
寒气凝成白雾,随着每一次呼吸刺痛肺腑。
沙地被露水浸透,踩上去不再扬起尘土,只有一种黏稠的阴冷。
阿拉里克已立在场地中央,依旧是那身玄色劲装,仿佛从未离开。
他周身的气息比昨夜更加沉凝,像一块被寒泉浸透的玄铁,无声地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冰冷。
当卡斯珀拖着依旧酸疼的身体踏入场地时,感受到的就是这样一种几乎要将血液冻结的肃杀。
“大人。”卡斯珀垂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阿拉里克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昨夜的探究与兴味,只有一片纯粹的、近乎无情的冰冷。
“锁息,是让你出其不意中制敌要害,不是让你在床笫之间调情。”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砸在卡斯珀耳膜上,
“昨天的小聪明,收起来。”
卡斯珀心头一凛,因昨夜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带来的些许波澜,瞬间被冻结。
“是。”
他收敛所有心绪,眼神恢复成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今日,教你看‘线’。”
阿拉里克抬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划,“生死之线。”
他没有解释何为“线”,而是身形骤然发动!
没有预兆,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并非直线冲来,而是以一种诡异的、仿佛能扭曲视线的弧线,瞬间逼近卡斯珀左侧!
卡斯珀瞳孔急缩,精神力下意识地按照上次学会的方式凝聚于双眼。
世界在他眼中再次变得缓慢而清晰,他看到了——
在阿拉里克那快得无法捕捉的动作轨迹中,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留下了一道道极其细微、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扭曲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