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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这简直是酷刑。

身体的动作与精神力的运转严重脱节，要么动作变形，被阿拉里克轻易击倒；要么精神力紊乱，在脑海中掀起针扎般的风暴，让他头痛欲裂，眼前发黑，好几次甚至直接晕厥过去。

阿青和阿叶看着被抬回来时脸色惨白浑身淤青的卡斯珀，心疼得直掉眼泪，却不敢多言，只能更加细心地准备药浴和补品。

阿拉里克对此视若无睹。

每当卡斯珀醒来，等待他的永远是演武场上那道冷酷的身影和更加严苛的要求。

“太慢！你的精神力是蜗牛吗？跟上你拳头的速度！”

“散！又散了！凝聚！把你的意志灌进去！让它像钢丝一样拧成一股！”

“痛？痛就对了！记住这痛！它是你弱者身份的烙印！想撕掉它，就给我撑住！”

汗水与血水混合在一起，浸透了演武场的沙地。

卡斯珀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放在砧板上反复锻打的铁胚，在阿拉里克那沉重无比的锤击下，一次次变形，一次次濒临碎裂，又一次次在极限的痛苦中，被强行重塑。

然而，在这非人的折磨中，变化也在悄然发生。

他对疼痛的忍耐力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原本需要咬牙才能承受的打击，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硬抗下来。

他的肌肉纤维在反复的撕裂与修复中，变得更加坚韧致密，线条逐渐清晰，虽然依旧不显魁梧，却蕴含着远超从前的爆发力。

更重要的是精神力。

在一次几乎濒临精神海崩溃的边缘，卡斯珀凭借着那股不屈的狠劲，强行按照《星络残卷》的路径，将散乱的精神力丝线一点点收束，凝聚。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被撕裂的瞬间，胸口的白玉佩骤然传来一股如同清泉般汩汩流淌的清凉能量，瞬间抚平了精神海的狂暴，引导着那些散乱的精神力，完美地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星轨循环！

“嗡——”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屏障被打破了。

世界在他感知中变得更加清晰，透彻。

空气中能量粒子的流动，远处树叶的摇曳，甚至阿拉里克身上那收敛着却依旧磅礴的精神力场，都化作了更加明晰的“线”。

他不再需要刻意去“看”，这些“线”仿佛自然而然地就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他的动作也随之变得更加流畅、协调。

出拳时，精神力能自然而然地附着其上，带来更快的速度和更强的穿透力。

闪避时，对“线”的预判更加精准，往往能在阿拉里克的攻击及体前，就找到最优的闪避路径。

阿拉里克的攻击依旧凌厉，将他一次次击倒。

但卡斯珀爬起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神中的火焰也越烧越旺。

他开始能在阿拉里克手下支撑更久，偶尔甚至能凭借那瞬间的灵光乍现和对“线”的超凡把握，做出一些令阿拉里克都要稍加认真才能化解的反击。

阿拉里克将他一次次击倒，看着他一次次带着更锐利的眼神爬起，冰冷的眼底深处，那一线满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只青鸟，正在以一种超出他预期的速度，挣脱雏鸟的绒毛，长出锋利的翎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