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密道尽头的竹林风里,还裹着旧窑的土腥味,温柠刚把染谱塞进衣袋,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是沈砚的轻缓,也不是阿妹的蹦跳,是皮鞋踩过竹叶的清脆声响,带着点刻意放慢的节奏。她回头时,陈砚之正站在竹林边缘,浅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手里捏着块深褐布角,布面上银线缝的“玉”字在阳光下晃眼。“我找了你三天。”他声音比上次在朱家花园时沉些,指尖蹭过布角的毛边,“从建水古城问到染坊巷,再跟着你们进山的痕迹找到这里,没想到你真的在找苏家的布。”温柠攥紧了衣袋里的染谱,忽然想起三年前他离开的那天,也是这样攥着块她染的青布,说“等我回来,咱们开家染坊”。可现在沈砚正护在她和阿妹身前,柴刀还握在手里,眉头轻轻皱着:“陈先生,我们还有事要下山,如果你是来要布的,恐怕要失望了。”“我不是来要布的。”陈砚之把布角递过来,布角边缘还留着他当年画设计图时的铅笔印,“这是十年前苏玉托我保管的,她说如果有天遇到‘懂布惜布’的人,就把这个交给她。我找了你三年,就是想把它还给你——还有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银簪,簪头莲花纹和苏玉照片里的一模一样,“这是苏玉当年给我的,说以后……给我未来的妻子。”温柠指尖碰过银簪,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三年前陈砚之在高铁站的拥抱,也想起沈砚昨晚给她披外套时的温度。阿妹躲在她身后,小声说:“温柠姐,他就是你说的那个……走了三年的人吗?”沈砚把温柠往身后拉了拉,目光落在陈砚之手里的布角上:“陈先生既然认识苏玉,应该知道这些布和染谱对温柠的意义。如果只是来还东西,我们收下了,谢谢。”他说话时语气平和,却抬手把温柠的衣角理了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陈砚之的目光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我知道我当年走得不对,但我这次回来,是想……”话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刀疤男的吆喝声,混着树枝断裂的声响。沈砚立刻把染谱塞进温柠手里:“你们先从密道回茅草屋找林婆婆,我去引开他。”“我跟你一起去!”温柠抓住他的手腕,却被陈砚之拦住:“你们走,我来引开他。”他把西装外套甩在肩上,拿起地上的柴刀,“我认识山里的路,比你们熟。”不等温柠说话,他已经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浅灰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沈砚拉着温柠和阿妹往密道跑,温柠回头时,还能看见陈砚之扔出的石头砸在树干上的声响。她攥着那枚银簪,忽然想起陈砚之当年说“要把最好的都给你”,也想起沈砚这些日子帮她整理染谱、护着她躲刀疤男的模样——一个是藏在布角里的旧时光,一个是落在肩头的新月光,而此刻的风里,除了竹叶的沙沙声,还有她心里没说出口的慌乱。回到茅草屋时,林婆婆正坐在门口剥豆子,看见他们浑身是泥的模样,急忙让他们进屋:“是不是遇到疤脸了?刚才我听见山里有动静。”温柠点头,把银簪递给林婆婆:“您认识这个吗?是陈砚之给的,他说……是苏玉托他保管的。”林婆婆接过银簪,指尖颤了颤:“这是苏玉的陪嫁簪子啊!当年她跟我说,要等嫁给:()雾锁建水旧爱与新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