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
湿湿黏黏的声音如同黏腻爬行的蛇一般,紧紧缠绕他的耳畔。
江祈夏扣紧双腿,浑身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脸已经一片滚烫。
迟舟灼在……
老变态。
迟川还在旁边呢!!
江祈夏试图开口叫停迟舟灼的动作,可迟舟灼伸出手指抵住了他的唇。
迟川在说着梦话:“小夏,小夏……”
“小川梦到你了。”
迟舟灼几乎是咬着江祈夏的耳朵。
低沉气音羽毛似的拂过耳廓,仿佛有细细的电流刹那间爬满全身,江祈夏要忍不住了。
可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呼吸都不敢过于用力,万一把迟川弄醒就糟糕了。
就在嗓音溢出喉咙那一瞬间,他吻上了迟舟灼。
所有声音、所有喘息都在唇舌交缠间被淹没在更加黏腻的水声之中。
迟川还是动了。
他翻了个身,从原本背对江祈夏和迟舟灼的姿势变为了面对他们。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将迟川的脸看得一清二楚。
江祈夏太紧张了。
他怕吵醒迟川,他怕被迟川看到。
迟舟灼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他知道他害怕,知道他不情愿,所以更加用力,甚至用膝盖一下又一下的蹭他。
“厕所,去厕所。”江祈夏拼尽全力才让自己没有哭咽出声,“不要在迟哥面前……”
迟舟灼眼神暗了下去。
脱离黑暗的环境,迟舟灼似乎更加过分了。
江祈夏被他抵在镜子前,被他捏着下巴看自己哭泣的脸。
薄薄的门外,忽然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
“爸?小夏?”
中途睡醒的迟川有些茫然。
人呢?
一觉醒来怎么只剩他一个人了?
客厅厕所的灯是亮的,迟川敲了敲厕所的门:“爸,是你在厕所里面吗?”
江祈夏浑身紧绷。
他捂住嘴,迟舟灼在他面前运动,似乎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比起江祈夏的狼狈,哭得泪水满面,迟舟灼几乎没有怎么喘,面色如常,甚至说话的声音都听不出半点正在运动的端倪。
“我。”
“小夏呢?”
“暖气修好了,她回房间了。”
“哦。”迟川打了个哈欠,暖和多了,看来确实是修好了,他揉了揉惺忪睡眼,“那我也进去睡了,别说,地铺确实有点硬,爸,一会进来轻一点啊。”
迟川又慢慢走回了房间,随着关门声在门外响起,江祈夏彻底卸了力,大腿勾在手腕上,腰身软得不行,小腹上沾了湿淋淋的水,一双眼睛俨然失去了焦距-
第二天回程的路上,江祈夏没有和迟舟灼说过一句话。
迟川在驾驶座开车,感觉车里氛围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