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的将杨妈妈扶起,拿出自己被分到的那份名册交到了杨妈妈手上。
“那就拜托杨妈妈了。”陆如年道。
杨妈妈接过名册,小心翼翼的揣进了怀中,“小姐,放心,我们定会竭尽全力。”
说完,杨妈妈带着燕儿和梅儿离开了小院。
白白的雪地,转瞬一刹那,只剩下一排排向外的脚印,天空缓缓飘落雪花,想来,不用多时,地上的脚印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无半点痕迹。
陆如年转身回到了屋子里,端坐在窗边的案前,回想着杨妈妈刚才说的话。
“周也如今上呈的密信不知从何而来!”
珝王妃的密信成了定罪的关键罪证!
可她何时写过这样的信!
到底是谁假冒了她的笔迹!
她转过头,透过半掩的门扉向外望,墨白和许猛依旧没有身影。。。。。。
陆如年全然不知道他们二人身在何处?有没有被抓?还是已经逃到了更远的地方!
她很快将思绪收回,开始整理从王府带出来的各式毒药。。。。。。想来很快便能派上用场。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地牢里。
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沈玉荣,被两个狱卒架着,像拖一头死猪一样走了大半个牢房。
他们是故意的。
是周大人故意要他们这样做的。
“你们这是做什么!”
“她不过只是个弱女子,你们竟然这般侮辱她。”
康家的人瞧见了被折磨得完全不省人事的陆如年,个个都愤怒的扒着牢门处怒瞪向这两个狱卒。
这两个狱卒,则像是没有听见,没有看见一样,继续拖着人在他们的面前来回的走。
“住手!你们住手!”康家舅母此时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她拼了命的想要从铁栏中钻出,想要将人从两个狱卒的手中抢回来。
可铁栏太窄,无论她如何用力,即便是手臂被铁栏刮出一道道血痕,她也没能碰到陆如年的半片衣角。
此时的康付再次出声怒斥两个狱卒。
可终究还是没有用。
这是周大人的命令,康家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这如同剜心的一幕。
“周也。。。。。周也!”
康付咬牙喊着周也的名字,想要将周也叫到他的面前来。
他可以求他,他可以给他跪下。
他只求他不要再伤害陆如年,可低吼在整个刑部大牢里回荡,他却得不到任何一丝的回应。
牢房的另一端,孤坐在枯草上的沈肖灿,因这低吼的声音,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抬手拨开不知何时落在面颊上的干草,一点点撑起身子站了起来。
他来到牢门边,伫立在那里,脸上的神情依旧平淡无波。
牢门对面的火把映照在他沉静的脸上,瞳孔里是火把跃动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