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教室的中间有一条只够一个人过的小道,艾瑞斯几乎要在中间侧身行动,而靠着墙壁的两边是巨大的木质架子,上面码了好几层的水晶球,看上去摇摇欲坠,艾瑞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水晶球,她几乎惊呆了下巴。
铁通里的水似乎都变得灰蒙蒙的,像是预料到它的命运,好在艾瑞斯算是个行动派,早擦完早休息,她挽起袍子,将手指伸进冰冷的水中。
“该死!”艾瑞斯暗暗咒骂着。
“那是当然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西里斯终于逃离,恨不得把脑袋里关于斯拉格霍恩的长篇大论一股脑扔出去,不过在心里还为了自己傲人的记忆力翘了一下鼻尖。
穿过八楼的走廊,西里斯独身一人,周围十分安静,这时候,突兀的谈话声好像被放大了数十倍。
西里斯立马认出是邓布利多的声音,他趴在墙边没有贸然冲出来,当然因为他听出另一个人的声音。
是厄尔!
邓布利多和蔼地笑着,却又说“孩子,你不能因为波特小姐这样令人艳羡的预言天赋而嫉妒人家。”
满脑子的问号打在西里斯脑门上,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校长先生,我公平公正,绝不会做这样的勾当,她并不尊重我。”厄尔说出这话时是不是得在心里祈祷自己不要被梅林报应。
男人的语气里好像带着些许的不甘与委屈,西里斯翻了个白眼,转头一看厄尔几乎都要哭出来。
邓布利多依旧面带微笑“好了好了,米拉尔,你还年轻,以后自然成就斐然,波特小姐年纪还小。”他看上去像是在哄娃娃。
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不知落在何处,西里斯只感觉脊背发凉,他忍不住抓了抓脖子,邓布利多说“我年纪大了,得早点躺到床上去,你认为呢米拉尔?”
“当然了,校长先生。”厄尔说,看上去却是一副不甘的模样,倒像个顽童,堵着气。
邓布利多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厄尔也离开,西里斯这才有机会喘口气来,刚才两人的谈话还在脑中打转。
预言天赋?他怎么没看出来?
西里斯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他转过脑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赫然出现,紧接着“啊啊啊啊——”西里斯趴在墙角缓了半天,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抬眼一看,对面的人也是二三尺远的在远处喘息,西里斯将头发拨到一边“朗格教授?”
女人似乎奄奄一息“是我,是我。”
她缓缓站了起来“先生,很晚了,已经过了宵禁的时间。”
西里斯面对着朗格弱不禁风的样子也不好疾言厉色,他说“抱歉,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留我谈谈论文的事儿,所以回来晚了。”
“原来是这样,斯拉格霍恩教授还好吗?”朗格看上去终于缓了过来。
“当然,他看上去像是能来一场魁地奇比赛那样精神。”西里斯浮夸地做出挥棒的动作。
朗格教授的笑容逐渐消失,但很快又重新贴回脸上,西里斯第一次体会什么叫皮笑肉不笑,正因如此他婉拒了朗格教授将他送回休息室的要求,一个人奔了回去。
“出来吧,蠢货。”朗格的笑容终于全部消失,她冷笑着。
远处的空气一阵抖动,凭空冒出一个金发的男人,老沙菲克目光狡黠,却殷勤备至地说“女士。”
朗格甩了甩头发“差点破坏了黑魔王大人伟大的事业,几个布莱克家的小子都抵不上!”她咬牙切齿,老沙菲克几乎能听见她后槽牙不停摩擦的声响。
“是,是。”老沙菲克搓了搓手掌。
朗格顺着西里斯离开的楼梯走去,冷静地说“来吧,黑魔王大人还在等着我们交差。”
老沙菲克跟上女人的脚步,直到两人终于站在有求必应屋的门口,朗格在门口转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陈旧的木门映入眼帘。
朗格左右观察了一圈,确认没有闲杂人等,才带着老沙菲克进入,门也随之悄然无声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