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心虚。
“所以你们就用黄油啤酒把休息室淹了?”艾瑞斯扭头问。
詹姆厚着脸道“气氛嘛,哈哈。”
“小精灵们会哭的。”艾瑞斯笑着说。
詹姆也愉快道“看起来你心情很好,遇到什么好事了?”
“今天可是圣诞节,当然值得高兴。”艾瑞斯收回笑容“醒了就去洗漱吧。”
莱姆斯终于从一堆抱枕里挣扎出来,目光在几人身边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沙发上,只是淡淡道“他最晚喝得最多。”
艾瑞斯不以为然,接着嗯了一声“很明显。”
她走到沙发旁边,犹豫了一会儿,用皮鞋顶了顶男孩的手指“布莱克,起床了。”
没有反应。
艾瑞斯终于放弃,詹姆急吼吼道“别叫他了,昨晚他——”话说了一半似乎有什么不对,詹姆飞快改口“他心情不错,我们才有机会多灌他几杯。”
她随手拿起旁边的纸袋,里面是一堆已经被压碎的巧克力蛙,艾瑞斯皱了皱眉头,真不想一大早就吃这种残缺物。
在缝隙里面,艾瑞丝看到一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糖纸,恐怕他们还会吃?她将糖纸抽了出来,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些字。
“酒后说的都是真心话?”艾瑞斯猛然想到弗里蒙德的话,竟然有些小兴奋。她把纸条摊开,果然。
“不是太妃糖。”
只有这几个字,艾瑞斯心跳漏了一拍,没有署名,更没有多余的抒情,几笔意外地认真,似乎是写的人努力控制酒后不断发抖地手指。
詹姆和莱姆斯很快注意到女孩表情的变化,暗戳戳观察着,莱姆斯将椅子旁边的彼得叫起来“快起床,洗把脸。”
接着,两人推着半蒙半醒的彼得往楼上走去。
艾瑞斯坐在地毯上与西里斯平视,她将詹姆盖着的毛毯扯过来,小心翼翼地盖在男孩身上。
壁炉里的火早就灭了,圣诞节的清晨还又止不住的凉意,细碎的光芒从菱形的窗格照进来,落在男孩的鼻尖。
她脑中浮现前几天,男孩埋在她肩膀上的请求,“再等等我。”
像是郑重的承诺,又像是不可奈何的求救。
“好,我答应你了。”艾瑞斯呢喃。
西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灰黑色的眼睛里映出女孩专注的身影,他嗓音沙哑,带着酒后的干涩“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女孩撒了一个什么没有必要的谎言。
西里斯显然不信,但眼睛却没有挪开只是愣神一样望着艾瑞斯,女孩抓着不放“糖纸…”
男孩瞬间红了耳根,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剧烈的咳嗽起来。
艾瑞斯肉眼看见地慌张起来“怎么了?”
紧接着便听见男孩的笑声,从嘴唇里吐出“我觉得该重写,这几个字根本没什么意义。”
“不用。”女孩气急败坏地站起来。
走到楼梯口,艾瑞斯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去看。
“圣诞快乐,布莱克。”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艾瑞斯便听见男孩如常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你也是,艾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