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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未来（第2页）

“妈妈！”艾瑞斯小跑几步，最后只是站在原地。

詹姆笑道，“怎么了？”直到他的目光转向半躺在摇椅上的尤菲米娅。

她的大半个胳膊都布满黑色的焦痕，狰狞又可怖，艾瑞斯的眼泪像是珠子滚滚而落，几个看上去治疗师装扮的人们将女人团团围着。

“真抱歉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相信我，好吗，她一定会好起来。”弗里蒙德将儿女拥入怀里。

沉重的夜色之下，今晚睡不着的显然不止艾瑞斯一个人。

“晚上好。”西里斯和詹姆猫在院子里，习习凉风越过院子里爬满藤蔓的栅栏吹拂过几人的脸颊。

艾瑞斯不安坐下，靠在詹姆肩膀上，两人巧妙的达到了一种平衡互相借力倚靠下一块。

“你们在聊什么？”艾瑞斯带上一丝苦笑。

西里斯用脚焦躁地踢翻了一片草地，下面黄褐色的泥土翻出，“显然，关于未来，关于…”

“弗里蒙德和尤菲米娅今晚没有骂詹姆。”西里斯的目光终于离开那一片已经不像样的草地，落在兄妹二人身上。

詹姆没有接话，他通常不会让别人的话掉在地上，而现在，三人之间的静默震耳欲聋，詹姆不耐烦地搓着原本放置着弗里蒙德魔杖的袖口。

那里空荡荡，魔杖不在早就被弗里蒙德拿走，但詹姆的手指仍然停留在那。

他们都还记得弗里蒙德取走魔杖将它简单握在手里的停顿，没有生气与粗暴，甚至比往常都更要柔和，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对詹姆贪玩的失望，不如说更加沉重。

是后怕，差点，这个家就碎了。

浅褐色的家具被温黄的烛光笼罩，尤菲米娅躺在床上，最爱的米色被子正静静盖在女人肩头，更刺目的是，白色的绷带将她的胳膊紧紧包裹，看上去像是攥住了她的呼吸。

弗里蒙德将厚重而又带有茧子的手覆盖在尤菲米娅那只完好的手上。

原本安静休息的女人突然睁开眼，目光是那样的柔和，而又虚弱，“你比我更应该休息。别再盯着魔杖看了。”

弗里蒙德恰如少年时那般托起尤菲米娅的手，女人的容貌仿佛数十年都无甚变化，他轻轻落下一个吻，“即使是现在，你仍然如此美艳。”

“少打趣我。”尤菲米娅轻拍男人的手指。

弗里蒙德没有回应女人的轻嗔，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尤菲米娅手背上肉眼才能看见的一道道不那么明显的脉络。

烛火摇曳，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他们携手走过的道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前路。

“或许他们该知道了，米娅。”弗里蒙德的声音无比低沉，像是微不可查的叹息。

尤菲米娅勉强地撑起孱弱的身躯，穿过窗帘的缝隙，她看见艾瑞斯如那么多的平常日子一样靠在詹姆的肩膀上，西里斯总是那样站在他们身边。

她的孩子们…

缠满绷带的手臂发出一阵钝痛，让她忍不住吸里一口凉气，目光却仍然柔和地落在三个初具成熟的气息的孩子身上。

“弗里，他们真的长大了。”尤菲米娅在弗里蒙德的搀扶下顺利平躺下来，她的眼神转过，最终落在弗里蒙德那张疲惫的面孔之上，“詹姆的变化最大了，要是往常他早就跳起来了，莉莉可比我们的念叨有用多了。”

两人竟然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嘲笑起自家儿子，尤菲米娅又补充道，“不过，看看詹姆现在的样子，莉莉根本看不上他。”他们总是会聊到詹姆，再聊到他们的艾瑞。

“凤凰社的事…”弗里蒙德将头发抓得一团乱，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望向尤菲米娅的眼神总是那样柔缓，“我们总是在他们面前筑起高墙，让他们可以和危险的事隔绝，他们还是孩子，本应该只需要考虑明年的O。W。L。s。”

“事情已经摆在面前了，弗里。”尤菲米娅轻声说。

现实不是童话故事，父母总是希望孩子快乐无忧的成长，残忍的是，大灰狼已经在敲门了。

“他们太年轻了。”弗里蒙德的眼睛中蕴含着悲伤，与不情愿。

“你当年一头热血加入傲罗办公室的时候，没比他们大多少，每天带着一身伤还要翻墙来找我。”尤菲米娅勉强扯出笑容。

她接着说，“詹姆和你很像，他的勇敢需要正确的方向，你必须让他知道，而不是被蒙在鼓里，四处乱撞，这会让他受伤，就像今天！”女人越说越激动，所有的忧虑与担心涌上心头，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弗里蒙德为她递来一杯清水，清凉的流水顺着舌根进入体内，她感到好了许多。

“还有艾瑞，她总是更加理智，事实上和詹姆一样愿意逞强，一腔热血，告诉他们，让他们面对未来的道路吧。”尤菲米娅的目光近乎乞求，眼泪顺着眼角落在松软的枕巾之上。

弗里蒙德将额头靠在女人手背上，用几乎微不可察的声音说，“好，听你的，开学前会让他们了解所有。”

“谢谢你，亲爱的。”尤菲米娅闭上眼，感受着丈夫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