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他闷声道。
艾瑞斯终于插话,“哪里不一样?”
他看了一眼莉莉身后的几人,詹姆的手按着魔杖,像是一种本能的警戒状态,西里斯倚靠在艾瑞斯身边,他甚至低头在艾瑞斯的书上寻找着什么,还有艾瑞斯她侧身撇着斯内普,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予。
“算了。”斯内普的话刚出声,艾瑞斯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靠着西里斯笑出了声。
斯内普那张灰白的面孔瞬间泛起一阵潮红,他几乎就要抽出魔杖了,但莉莉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艾瑞斯面前,她问,“你想做什么。”
男孩紧紧攥着魔杖,他像是使了劲一般转过身,黑色的袍子在空中扬起一个弧度,眼看着他要离开,莉莉叫住了他。
“西弗勒斯——”
他停下来,却没有回头。
“我在等你做选择。”莉莉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黑湖边辽远的风给吹散,“我并没有要审判你的对错。”
他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离开了。
艾瑞斯彻底转过别扭的脑袋,她将西里斯推开,说,“别靠这么近。”
“嘿,亲爱的,你还好吗?”艾瑞斯自己都感到这句话很虚假,她现在很不好,所有人都知道。
詹姆比艾瑞斯着急得多,“他是什么意思!”男孩的声音提高两分,“不一样?他和那些恶徒有什么区别!”
他的眼神里不只是针对于斯内普的不满,艾瑞斯看见了他手指攥着魔杖,泛起的一片白色,更多的是回想起暑期里因为受伤而行动不便的母亲,他们亲眼见证所以知道,这不是可以开玩笑或者借口的事。
莉莉并不愿意听他聒噪,“别说了,你和他并没多少区别,欺负弱小。”红安的女孩这么说,詹姆的话卡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只是静默地望着莉莉的侧脸。
艾瑞斯靠在莉莉身边,听她小声说,莉莉的嘴角抽动一下,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他以前是会阻止的,就在一年级。”
“他已经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西弗勒斯了。”艾瑞斯扶着女孩的肩膀,没有使劲,只是轻轻搭在上面。
以前,是个很残忍的词。
尤其是在霍格沃茨,人们总是会发现,长达七年的相处,足够改变一个人,而只有在一切都进入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时才会意识到变化。
而他们都不得不接受这一现实。
自从这一次的争吵过后,斯内普几乎放弃了与莉莉交流的机会,他似乎真的做出了所谓的选择,两人在走廊上碰面也都闷着脑袋低头走过,不解释不面对,只有艾瑞斯知道,斯内普会在莉莉离开时扭头看她,而莉莉也会在提到斯内普时突然停住话头。
这足够证明有些动画系还在那,没法轻易的消失,只是被两人收进了更深的地方,不再见光。
甚至连魔药课上她也再没有与斯内普站在一张课桌面前,她开始和艾瑞斯一起进行魔药的制作,于是西里斯自然地被抛下,詹姆不会放弃他的好兄弟,而这一系列连锁反应的末端是,彼得落单。
艾瑞斯只能拜托另一位不算相熟的格兰芬多同学与彼得组队,这才算终于有了个着落。
西里斯的魔杖依然不算听话,经常出现让人意外的故障,被炸了坩埚的詹姆却像是意料之中,甚至打趣起来,“你该和它好好谈谈。”
“显然,它不愿意和我交流,还有邓布利多。”西里斯敲了敲喷出火星的魔杖,“邓布利多已经把它交给了专业的人,恐怕我还得再等等。”
“希望那个专业的人不是蒂格。”詹姆说。
艾瑞斯转头,“你们在说什么?”
“哦,我们的声音这么大?”西里斯向后倾斜一点。
莉莉嘲笑着,“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大。”
“是的,或许你们可以站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旁边去说。”在左侧的莱姆斯接上话,站在莱姆斯旁边的安妮忍不住笑出眼泪,她将脑袋埋在袍子里,肩膀不住地颤抖。
艾瑞斯说,“好了安妮,你是时候该习惯于他们闹出的笑话了。”
“那么我想你们也该习惯不在我的课堂上聊别的事儿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斯莱特林的学生更是不掩饰地嘲讽着,只有斯内普,坐在远处冷眼瞧着。
最后这堂不那么愉快的魔药课在几人的道歉声中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