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连着定了十口,最后被老板以为我们要转手倒卖要求我们给他百分之十的提成。”莱姆斯摊开手,无奈地说道,他将地上那一块烧焦的地毯恢复了原样。
艾瑞斯转身又问,“最后呢,你能给她了?”
“当然不能让他占了这样的便宜。”彼得将那些书叠在一块,给自己的床铺留下一些呼吸的空间,最后瑟缩的转了个身,语句有些断断续续,“麦格教授给写了信解释,恩——就像,总有学生太笨。”
詹姆从桌边拿起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比比多味豆,还好那东西不容易变质,他塞了一个进嘴里,“离新坩埚来恐怕还需要两天这段时间我们干什么?”
“复习。”莱姆斯回答的干脆利落。
“睡觉。”西里斯回答的更加干脆利落。
艾瑞斯显然不赞同西里斯的看法,“也许我们该将问题记下来,以免以后再犯。”
“也许你知道,你现在说话就像麦格教授。”詹姆蛄蛹在床上翻了个身。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张属于莱姆斯的桌子上,一根深红色的波点发带挂在笔架上,艾瑞斯不免觉得眼熟但又突然意识到,这是安妮的。
“哇哦,你已经在做了,记得真不错。”艾瑞斯看出莱姆斯的拘谨,他似乎并不想这段隐秘的联系被人注意,好在她看见了莱姆斯桌上堆积如山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注意事项。
莱姆斯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是理所应当一般,“总得知道错在哪。”
艾瑞斯翻了翻,二十五个坩埚的记录,有西里斯打瞌睡没搅拌,詹姆搅拌方向错了,彼得不小心触碰了清理完的材料,哦,还有她,艾瑞斯生气打翻了坩埚。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我认为这件事就不用这么详细记录了,莱米,你认为呢。”
“当然。”莱姆斯眼疾手快地将那些羊皮纸收了起来,仿佛下一秒艾瑞斯就会给他来一击让他提前进入长眠。
“你应该出版,就叫《如何在毁掉二十五个坩埚后依然保持乐观。”艾瑞斯调侃道,将目光挪开,她的眼神在房间里乱窜,时不时略过那个趴在床边的黑发男孩。
“二十六个。”莱姆斯纠正。
“那应该叫,正常损耗。”詹姆又往嘴里丢了一颗豆子,随机面部扭曲,“呕——耳屎味儿。”
西里斯在沉默中挤出一句话,“活该。”
詹姆讲那颗味道不太美妙的豆子吐进废纸篓里,抹了一把嘴唇,“还得记,每一次粘锅我们的笔迹总是留不住,像是被魔药渣子给蹭掉了一样。”
“哦,可能是粘性太强的问题,以及你们每次都把那张地图随手扔在坩埚旁边,高温让墨迹有些褪色。”莱姆斯摆了摆手示意,似乎后者才是更主要的原因了。
詹姆倒是理直气壮,整个人都像是一只怒火冲天的巨乌贼,“我们需要比照,而且魔药完成的第一时间我们就需要把那张地图扔进去。”
艾瑞斯说,“你们难道没有意识到羊皮纸会变成一堆纸浆?或许买一些炼金产品用于保护羊皮纸会更有效。”
西里斯打了个响指,看向艾瑞斯,似乎惊叹她可以想到这一层,“再好不过的主意了。”
经过詹姆的选购他们找了一些用于保护物质维持原样,或者减缓腐烂的物品,这让西里斯与詹姆的小金库来了一次史诗级的创伤。
“我该走了,我已经与莉莉和安妮,”艾瑞斯的目光略过卢平,“去图书馆,虽然莉莉被斯内普叫走了,但我想她不会食言。”
詹姆别扭地皱了皱眉却久违的没有说出任何讥讽的话,反而是西里斯冷哼一声。
彼得已经钻入那张让他昏昏欲睡的床铺,显然刚才大量的文字冲击让他的大脑无法再运转,莱姆斯也真的如他所说一般开始了魔药学的复习。
艾瑞斯拉开大门,温热的风灌进来,她往出迈一步,身后传来一阵声响。
是西里斯。
不知道为什么,艾瑞斯就是知道了。
两人沿着男生寝室的走廊往外去,艾瑞斯不自然地瞟了一眼西里斯,鞋跟在柔软的地毯上踩过发不出一点声响,只剩下两人不算均匀的呼吸声。
“你昨晚去禁书区了,身上有一股味道,你见了谁吗?”西里斯撑着墙壁低头问,他停下了脚步,眼神算得上平静。
艾瑞斯一顿,“没遇见谁,可能禁书区有股霉味而已。”她接着往前走不想让西里斯看出端倪。
“上次……”西里斯换了个话题,这下话还没说全就足够艾瑞斯猜测到他的目的。
“我不想谈,我们还是朋友。”艾瑞斯率先打断,这让西里斯看上去手足无措。
艾瑞斯突然拥有了勇气,她转过身直直落入西里斯那双沉闷的眼睛,“时间会给我们答案的,我没法解释,也不想解释,你也可以和我一样无视这一切。”
自暴自弃的话一出,好像是彻底惹恼了西里斯,他的眼神不再平静反而闪过怒火,更像是烦躁自己飞速跳动的心脏。
他的神情变化非常快,几乎将“不爽”挂在脸上,艾瑞斯不愿意再说什么就转身走了。
这回,西里斯没再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