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甲虫对活肉尤其感兴趣,它们避开大血管,专门啃咬肌肉纤维和筋腱。
张铁柱和张老栓的惨叫声变成了嘶哑的嗬嗬声。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甲虫在自己腹腔内爬行、啃咬、钻洞,那种酥麻与剧痛混合的感觉,让他们几近崩溃。
林霄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三天后。
院子里的两具身体已经完全不成人形。
张铁柱的腹部被啃出了一个大窟窿,肋骨暴露在空气中,上面挂着一层被噬血虫啃剩的筋膜。
他的肠道被虫群拖出体外,啃得东一块西一块,漏出黄褐色的内容物。
张老栓更惨,他年纪大了,恢复能力差,被啃到后半程,那些虫群已经突破了他的胸腔,钻进了肺叶,又从他嘴里钻出来。
他整个人如同一具活尸,只有眼睛还在转动,证明他还活着。
林霄看着这副景象,觉得差不多了。
他抬起手,所有的噬血虫受召回到陶罐里。
然后他走到院边,指尖一勾,一条长长的藤蔓从地面抽出,飞到他的手边。
他将藤蔓的一头绑在院中一棵大树上,另一头打了个活套,套在张铁柱的脖子上,然后将藤蔓收紧,把他吊了起来。
张铁柱被吊在半空中,腹部的窟窿还在往下滴着血水,肠子拖在外面,整个人已经神志不清。
林霄又依法炮制,把张老栓也吊了起来。
他在张老栓和张铁柱的下方找了个土堆,将地面挖出一个圆坑,从怀里掏出一个纯黑的小瓶,默默念动咒语,瓶口涌出一股如烟似雾的黑色气息。
随着他念咒的动作加剧,从张铁柱和张老栓的口鼻中,飘出两道半透明的虚影——那是他们的魂魄。
魂魄被那股黑气缠绕着、拖拽着,发出无声的尖叫,朝那小瓶涌去。黑色的雾气缠绕在透明的天魂和地魂上,像是几条纠缠在一起的蛞蝓。
林霄将瓶口对准那两道挣扎的虚影,低喝一声:“收!”
黑气带着魂魄被收入瓶中,瓶身剧烈震荡了几下,才渐渐平息。
林霄盖上瓶塞,在瓶身上刻画几道符文锁。
自此,这两人的魂魄被他封印在此,每日以血咒折磨,每夜以灵火灼烧。永世不得超生。
做完这一切,他随手召出一团火焰,将院中的残尸和血迹全部烧尽,连小院都付之一炬。大火冲天,很快将整座院落吞噬。
林霄站在火光映照下,静静看了片刻,才转身离去。
御剑飞回的路上,他的心中憋着一团火。
那不是复仇之后如释重负的快意,而是隐隐的不安。
母亲的遭遇令他心碎,折磨仇人虽让他泄了愤,但张小树那孩子始终是个隐患。
他能看出那孩子眼中的贪婪和邪淫,那种眼神绝不是寻常稚童该有的。
母亲虽然替那孩子求了情,但留这样一条隐患在身边,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但母亲说得对,那终究是她怀胎十月生的孩子,是他的异父弟弟。他答应了留他一命,就不能反悔。
罢了,先回宗门看看母亲情况如何,再作打算。
林霄压下心头的烦躁,将飞剑的速度催至极限,朝青鸾宗的方向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