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的眼眶竟然真的湿了。
这回是真感动!
她穿书以来,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也许並没有那么差。
虽然被掐过脖子,被咬过,被泼过血,被诬陷过,被堵过嘴。
但五十两黄金的簪子拿到了手里,一切都值了。
打工人的终极信仰就是干一行爱一行,只要钱到位,什么委屈都能消化。
生活就是这样,你以为走到了绝路,前方突然给你空投了一个超级大礼包。
沈知微把簪子揣进怀里的动作极为丝滑,一气呵成,比她餵奶换尿布还熟练。
“大小姐大恩大德,奴婢铭记在心,没齿难忘。”
萧婉如微微頷首,抬手示意她退下。
沈知微屈膝行了大礼,转身出了偏间,脚步轻快得跟踩了弹簧一样。
她走出正厅,走过廊下,穿过月洞门,一路小跑著回了下人院落。
怀里揣著五十两黄金的簪子和失而復得的二两银子。
她觉得自己今天是全天下最富有的奶娘了。
沈知微的背影消失在了月洞门外。
偏间里,萧婉如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她的目光落在门外空荡荡的廊道上,眉头一点一点地拧紧了。
今日这桩事,从头到尾,最让她不安的,不是采荷的背叛,不是翠儿的反水,不是那支失而復得的簪子。
而是谢惊尘!
她的夫君。
那个平日里对府中一切琐事从不过问的男人,今日走进了正厅,坐了下来,替一个奶娘开了口。
还让周五去搜了采荷的屋子。
她太了解谢惊尘了。
他表面温润如玉,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可骨子里冷得像一口深井,井水下面什么都没有。
他对她萧婉如是这样。
对王爷王妃是这样。
对满府上下所有人都是这样。
客气的,有距离的,从不多管一件不相干的事。
成婚这么久,她何曾见过他主动走进中堂去管家事?
她求他陪煊儿多坐一刻,他总是有事推脱。
她替他缝的香囊掛在他书房里,他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可今天,为了一个奶娘被打板子的事,他来了。
萧婉如的手指握紧了茶盏。
萧婉如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上慢慢地划了一圈。
“青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