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暗,夏鲤正倚靠在榻上,手中翻着一本京城流行的话本子,讲的是一对双生姐妹,分别是姐姐入宫为妃、妹妹行走江湖继承家业的故事,看到后来,这入宫的姐姐许久未有身孕有些着急,妹妹便寻了药给她,侍寝后没有多少天就有了喜脉……
最后姐妹却都因为爱上皇帝断绝关系…而姐姐生下的儿子,痴痴恋着母亲,甚至去亲近母亲的妹妹…
这话本子还是连载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写的,文采虽然颇佳,可这故事委实有些狗血,夏鲤看不下去把话本子搁置,揉了揉眼睛,才见天色不早,也到了要睡觉时候。
正要掐了灯,窗外却传来几声咕咕鸟叫声。
夏鲤还没推开门瞧上一瞧,这门自个儿就开了,带来一阵夜风与异香。
她被紧紧拥入怀中,脸庞贴着温热的肩膀。
“阿姐。”
夏屿急切地垂下头蹭了蹭夏鲤,就像见到主人的小狗。
“想你了。”
他说。
夏鲤失笑,这才多久未见?三个时辰?四个时辰?一天都没有。
夏屿又蹭又低头去亲夏鲤的头发,声音沙哑:“阿姐,你怎得不留在那儿等我。”
“我等你做甚?我若是不回王府,还叫人担心。”
夏鲤如此回答,轻轻推开夏屿,两人便近在咫尺地对望。
“哦…”
夏屿低低了一声。
夏鲤看他换了一身新衣服,身上带着幽幽香气,显然是精心准备才来的。
肩膀微湿,染了夜露,额发微乱,怎得想都是跑来见她。
“皇帝这次叫你是什么事?”
夏鲤转身关门,又坐在长椅上,夏屿跟着与她并肩坐。
“也不是什么事,便是听说了我在京城街上被人捅了刀子的事情,有些好奇吧。”
他又道:“这个皇帝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其实一点也不傻,一直在套我话。”
“你们送传国玉玺又不求回报,自然可疑,他担心也是必然的,你没有露馅就好。”
夏鲤说着又嘱咐他几句,“你最近千万小心,现在身份特殊,皇帝似乎也很重视你的行踪。
若是被他们瞧出你们的目的那是掉脑袋的事。”
“好。”
他乖巧应答。
“对了,吃了晚饭没有?”
“嗯。
吃了,在皇宫里吃的,狗皇帝他…”
夏鲤瞪他一眼,“不许乱说话。”
“哦…皇帝陛下留我吃了饭。”
“哦。”
夏鲤叹了口气,“没有什么事便好,你身上还有些夜露,穿得这般少,会不会冷?”
夏鲤去摸他的衣服,这衣服很薄,触下去还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冷倒是不冷…只是有些烦躁。”
夏鲤疑惑,“可是有人惹恼了你。”
夏屿摇头,而后痴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