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遇云没有说话,似乎在酝酿什么应付的话术。毕竟昨夜刚知道他和栗琳的关系,心里还有些矛盾,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坦然面对了。
这个人居然就是栗琳的未婚夫,他们差点就成为一家人了。如果栗琳没死的话,那他得管她叫妻姐。
脑子里浮现出一副画面:景砚仪态高雅,气质彬彬的搂着栗琳的肩膀,用那双天山雪莲般清冷的眼睛看着她喊:姐姐。
啊——
陈遇云被那副惊悚的场景吓得一哆嗦,他比自己还大呢!
“遇云?”景砚面带疑惑,“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陈遇云迅速将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脑子里赶走,“你叫我来做什么?”
景砚仔细的看了她一会,确定没有事情,才说:“明天我有一个家宴,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过去。”
陈遇云敏锐的捕捉到他的用词,是希望,不是通知。说明这场家宴是私人性质的事情,不属于工作范围,所以他才纠正她叫董事长的称呼。
虽然早就从赵闵嘴里知道了,陈遇云还是很不解,为什么要带她去呢?赵闵透露给她的消息是,家宴不是一般意义的宴会,参加的人只能够通过景家人邀请,且只能带一个人。
一般来说,明天那么重要的场合,应该派个了解内情的得力助手去才是,至少应该是智囊团里的人、或者是赵闵。
“为什么是我呢?”
景砚沉默片刻道:“你之前一直坚持要待在基金会,甚至不惜招惹上那么多麻烦,我猜你的目的是要找到一个人,而那个人多半就是景家的人。”
“明天的宴会上,几乎所有的景家人都会出席,里面多半会有你要找的人。”
陈遇云明显的愣在原地,她没想到景砚通过她的行为就猜到了她的目的,并且猜的八九不离十。
只是他没猜到那个人就是他。
陈遇云垂下头,掩盖住复杂的神情。
如果放在她还不知道真相的时候,景砚这话完全可以触动到她,说不定她会感动得不知所以。
浪费一个宝贵的机会,带她去找人。
但是…可惜晚了一步,不、是时机过于巧合,她已经知道了导致栗琳自尽的推手就是他们母子。
不过…这真的是巧合吗?家宴就要举办的前两天,她就被告知了栗琳的未婚夫是景砚的事情,让她对景砚完全失去了信任。
景焕肯定知道那番话会引发陈遇云对景砚的猜疑,他就是冲着陈遇云来的。
或许赵闵说的是对的,她确实很可疑,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景砚没有发现她的异常,继续道:“我希望你明天能够接触到你要找的人,然后就安心的待在京华,不要再身涉险境了。”
“遇云,我希望你平安无事。”
在她没有发觉的时候,景砚站起来,走到了她面前。
在一片窒息的凝滞中,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放在了她肩上。
“你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我可以等到你愿意将一切告诉我的那天。”
陈遇云几乎无法在那片能够溺死人的温柔氛围中待下去了,她迅速退后一步,躲开景砚的手。
“谢谢董事长,但是我……我真的不能再继续接受您的好意了。”陈遇云深呼吸一下,“我不知道要怎么报答您的好意了,真的,如果再这样下去,真的挺奇怪的。我是说、起码董事长不会对一个秘书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