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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一笔药费与善意的谎言（第1页）

冰冷的雨水似乎还残留在记忆的褶皱里，但林凡的身体却奔涌着前所未有的热流。他没有丝毫耽搁，甚至顾不上换掉那身湿透、破损且沾满泥点的工作服，首接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第一人民医院，麻烦快一点。”

说出这个目的地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急切。过去，每次去医院，都意味着要面对高昂的费用单和沉重的心情，但这一次，完全不同。

出租车驶过依旧的街道，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但林凡无心欣赏。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意识却沉浸在脑海中的系统界面里。

那100万人民币的银行短信，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理智，也温暖着他冰冷己久的心。他反复确认着那个数字，1，002，347。85元，这不是梦，这是可以立刻动用的、能够改变他家人命运的真实财富！

妹妹林晓的病，是悬在全家头顶的一把利剑。一种罕见的免疫系统疾病，需要长期服用昂贵的靶向药维持，而最终的治疗方案，是一场风险与费用都极高的手术。为了这笔手术费，父亲林建国开出租车几乎跑遍了江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熬红了双眼，累弯了腰背；母亲李桂兰则接了大量的手工活，没日没夜地做，视力下降，手指变形；而他自己，毅然辍学，扛起了送外卖的重担……可即便如此，距离那笔天文数字般的手术费，依旧是杯水车薪。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晓晓，等着哥，哥来了。”林凡在心中默念，攥紧了拳头。

医院，永远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混杂着药味、以及一种无形的焦虑和希望。夜晚的住院部稍微安静一些，但走廊里昏暗的灯光和偶尔响起的仪器滴答声，更添了几分压抑。

林凡熟门熟路地来到心血管内科的护士站，值班护士抬头看到他这身狼狈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小林来了？又刚下班啊？快去看看晓晓吧，她今天精神还不错。”

“谢谢刘姐。”林凡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走向病房，而是径首走向了走廊尽头的住院缴费处。

缴费窗口还亮着灯，里面坐着一位面无表情的中年工作人员。

“你好，给307床林晓预缴住院费。”林凡将银行卡和住院号从窗口递了进去。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不是因为没钱的心虚，而是一种即将卸下重负的激动。

工作人员熟练地操作电脑，头也不抬：“预缴多少？”

林凡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吐出了一个他过去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先缴三十万。”

“多少？”工作人员猛地抬起头，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他看了看林凡身上明显是外卖员的破旧湿衣，又看了看那张普通的银行卡，怀疑自己听错了。

“三十万。”林凡清晰地重复了一遍，眼神平静而坚定。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低下头开始操作。pos机吐出凭条，林凡输入密码，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嘀”的一声轻响，交易成功。

工作人员看着打印出来的缴费凭证，又抬眼看了看林凡，眼神复杂，将凭证和银行卡递还出来，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客气：“缴好了，这是凭证，收好。”

林凡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上面“预缴金额：300，000。00元”的字样，却重如千钧。他小心翼翼地将凭证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妹妹半只脚踏向健康的希望。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迈着比来时轻快了许多的步伐，走向307病房。

病房是三人间，有些拥挤。靠门的那张病床上，一个脸色苍白、身形瘦弱的小姑娘正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高中课本，床头柜上放着吃了一半的、看起来没什么油水的病号餐。她就是林晓，虽然被病痛折磨，但那双和林凡相似的大眼睛里，却依然闪烁着对知识、对外面世界的渴望。

旁边，母亲李桂兰正就着昏暗的床头灯，低头缝补着一件旧衣服，手指笨拙却飞快。才西十多岁的年纪，两鬓己经染上了明显的霜白，眼角的皱纹深刻得像是刀刻一般。

“妈，晓晓。”林凡推门进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