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大伯一家第二次逃离后留下的,不再是喧嚣,而是一种死寂的、令人窒息的真空。桌上精美的菜肴早己凉透,失去了所有的色泽,如同此刻奶奶和林凡父母的心情。
老林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那不是哭泣,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悲哀。被自己的亲大哥如此接二连三、毫无底线地逼迫、算计,这种感觉比任何商业对手的打击都更让人心寒。母亲紧紧挨着丈夫,无声地流着泪,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予着无言的安慰,她自己的眼中也充满了红血丝。
奶奶则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神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握着拐杖的手背上青筋毕露,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痛心、失望,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她一生要强,却没想到晚年要亲眼目睹长子一家如此不堪的闹剧。
林凡看着至亲之人这般模样,心中的冷意如同极地寒冰。他原本以为,财富的碾压足以让那一家蛀虫认清现实,彻底死心。没想到,他们竟然去而复返,用更卑劣的方式,再次伤害他的家人。
容忍,是有限度的。
他走到父母身边,轻轻将手放在父亲的肩膀上,一股温和的、源自【超凡体质】的生命能量悄无声息地渡送过去,抚平着老人激动的心绪。
“爸,妈,为这种人不值得。”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你们放心,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任何苍蝇能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老林感受到儿子手掌传来的暖意和力量,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悲愤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他拍了拍儿子的手背,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包间外再次传来了动静!
不是哭喊,不是吵闹,而是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包间门被推开,身形挺拔、面色冷峻的陈锋走了进来。他手中拿着一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与刚才林建国拿出的那个做旧的文件夹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总。”陈锋走到林凡身边,将文件袋双手递上,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这一幕,让精神萎靡的奶奶和刚刚平复心情的父母都愣住了,疑惑地看向林凡。
林凡接过文件袋,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
果然,几乎在陈锋进来的下一秒,林建国一家竟然又出现在了门口!
他们这次没有立刻进来,而是扒着门框,探头探脑,脸上混杂着不甘、恐惧,还有一丝……侥幸?他们似乎觉得,林凡刚才亮出财富是最后的底牌,现在或许还能靠着“一家人”的由头再纠缠一番,哪怕能捞到一点好处也好。尤其是王翠花,那浑浊的眼睛里,贪婪的火苗似乎还没有完全熄灭。
然而,当他们看到包间内多了一个气势冷峻的陈锋,以及林凡手中那个崭新的文件袋时,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们!
林凡没有看他们,只是轻轻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文件袋,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缓缓从里面抽出了几页打印清晰的A4纸。
他抬起头,目光如同精准的狙击枪,首先锁定了躲在林建国身后、眼神躲闪的表哥林伟。
“表哥,”林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听说你最近很受领导重视,负责了一个上百万的大项目?”
林伟浑身一僵,强笑道:“是…是啊,凡哥,都是领导栽培……”
“栽培到让你利用职务之便,收取材料供应商百分之三的回扣?”林凡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从去年八月到上个月,累计收取‘好处费’十七万八千元,分别存入你女朋友名下和你用他人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中。需要我把转账记录和对方证词念给你听吗?”
他扬了扬手中第一页纸,上面清晰地打印着几条银行流水和几个红圈标记。
“轰!”
林伟的大脑一片空白,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双腿一软,首接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最大的秘密,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的贪污行为,竟然被林凡查得一清二楚!
“伟子!你……”林建国和王翠花惊骇地看着儿子,他们完全不知道儿子竟然敢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