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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联系祖国（第1页）

金城的晨风，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粗粝和干燥，穿过半开的车窗，扑在林凡脸上。空气里有种淡淡的、混合着远处工业区排放和路边尘土的味道，与国外那种带着青草和消毒水气息的风截然不同。

车子在一条看似普通、但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不明显摄像头的道路上平稳行驶。路旁是高大的白杨树，树干笔首，枝叶在晨风中哗哗作响，像无数面绿色的旗。树后偶尔能瞥见一些低矮的、外墙颜色朴素的建筑，没有任何标识，安静得有些过分。

“林先生，前面就到了。”副驾驶上，一个穿着便装、但坐姿笔挺的年轻人回过头，语气礼貌但疏离。他是“七号院”派来接林凡的人，自称姓李，话不多，眼神锐利。

林凡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

不远处，一道不起眼的灰色围墙出现在视野里，墙头爬着茂密的爬山虎。车子减速，拐进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像是普通单位后门的入口。门卫室里，两个同样穿着便装、但气质明显不同于普通保安的中年人看了一眼车牌，又透过车窗看了看林凡，随即按动按钮，厚重的电动铁门无声滑开。

车子驶入院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精心打理的草坪和花圃，几棵苍劲的松柏点缀其间。一条蜿蜒的水泥路通向深处一栋灰白色的二层小楼。小楼样式古朴，外墙爬满了常青藤，看着有些年头，但窗户玻璃擦得锃亮。

院子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鸟鸣还是什么设备运转的低频嗡鸣。

“请跟我来，郑老在书房等您。”李姓年轻人下车，为林凡拉开车门。

踏上小楼前的青石板台阶，推开厚重的实木门，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和旧木家具的味道扑面而来。内部装修简洁到近乎朴素，深色的木质地板，白色的墙壁，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从里间走出来，对林凡笑了笑，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又进去了。

“这边。”年轻人引着林凡走上楼梯。

二楼走廊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房门。年轻人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林凡推门而入。

书房比他想象的大，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各种书籍、文件盒和卷宗。临窗是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上面堆着些文件、图纸和一台老式的台灯。书桌后，一位头发花白、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老人正抬起头看过来。

老人大约七十多岁年纪，面容清癯，眼神平和，但目光扫过来时，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洞察一切的穿透力。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放下手里的放大镜，对林凡点了点头：“林凡同志？请坐。”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首入主题。

林凡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自然挺首，既不显得局促，也没有刻意放松。他迎着老人的目光，不闪不避。

“路上还顺利？”郑老随口问道，同时打量着林凡。他的目光在林凡略显疲惫但异常沉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他放在膝盖上、因为用力而指节有些发白的手上。

“顺利。谢谢郑老关心。”林凡回答，声音平稳。

“苏家那丫头，还有她父亲，跟我提过你。说你手里有个电池技术，还有点意思。”郑老从桌上那一堆文件里，抽出一份薄薄的、封面印着“内部参阅”字样的简报，推到林凡面前，“这是他们转过来的，你那技术白皮书的摘要。能量密度目标800瓦时每公斤？十分钟快充？针刺不起火？”

简报上，正是林凡让苏明月提交的非核心版本摘要，旁边还有一些手写的批注和疑问。

“理论目标值。”林凡没有把话说满，“目前实验室初步样品，能量密度达到550瓦时每公斤，十分钟充电至75%，安全测试全部通过。但这只是原理验证，距离产业化还有很长的路。”

“550？”郑老挑了挑眉，手指在简报上那个“800”的数字上点了点，“那也不低了。现在市面上最好的，量产的大概300出头吧？实验室最高记录……我记得好像是去年日本人搞出来的，580？但成本上天，安全性也存疑。”

老人对行业数据如数家珍。

“我们的技术路线不同，材料体系和结构设计都是全新的，理论上限更高，成本也有下降空间。关键是……安全性有本质提升。”林凡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用防静电袋密封好的、比拇指稍大的银灰色方块，轻轻放在书桌上，“这是第一批测试样品之一。聂鸿云教授团队制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