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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微光汇聚（第2页）

窗外，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那些还没整理完的配送单据上。单据上记录着一个个名字：陈阿姨、王爷爷、李奶奶。。。还有他们点的菜：青椒肉丝、西红柿炒蛋、白菜豆腐。。。

很简单的菜，很普通的人。

但这就是凡达存在的原因。

上午八点，门被敲响了。

陈志刚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表情有些局促。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梳过了，但眼睛还是红的，像是没睡好。

“林。。。林总。”他开口，声音干涩。

“叫我林凡就行。”林凡让开身，“进来吧。”

陈志刚走进来，环顾简陋的办公室，目光落在白板上那些数字上。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上：“我妈包的包子，说给大家当早饭。”

塑料袋打开，是十几个白白胖胖的包子，还冒着热气。

“你妈妈。。。”林凡愣了愣。

“凌晨三点就起来和面了。”陈志刚低着头，“她说，这些天吃你们送的饭，是她这些年吃得最香的时候。她还说。。。说我不孝，十年没回来，还不如你们这些外人。”

他的声音哽咽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对不起。”陈志刚抬起头，眼眶通红，“昨天我太混账了。在外面混了十年，见过太多骗子，习惯了把人往坏处想。但我妈昨晚跟我聊了一夜，我才知道。。。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皱巴巴的，有零有整：“这是我妈让我带来的，她说这些天吃饭的钱，不能老让你们亏着。”

林凡看着那叠钱，最大面值是五十，更多的是十块五块，还有硬币。

“陈阿姨己经付过钱了。”他说，“每顿五块，都有记录。”

“她说五块钱连菜钱都不够。”陈志刚把钱推过来，“收下吧，不然她心里过不去。”

林凡犹豫了一下，接过钱：“那我记账上，算陈阿姨的爱心捐款。”

陈志刚点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还有。。。我想加入你们。”

所有人都抬起头。

“我没什么大本事，在南方工厂干了十年，从流水线做到小组长。”陈志刚搓着手，“管理过三十多人的班组，懂点生产调度、人员排班。你们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忙，不要工资，管饭就行。”

林凡看着他，这个昨天还怒气冲冲指责他们是骗子的男人，今天却要无偿加入。

“为什么？”他问。

陈志刚看向窗外，声音很轻：“昨晚我妈说，她最大的愿望不是我能赚多少钱，而是我能做点对得起良心的事。她说，林小哥你们在做的事，是积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