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一瞬间,她的眼睛闭上,人也进了火炉,最后变回一盒子骨灰被带回去供奉起来,配上了照片之后,一切就截止的。
葬礼结束的只是这件事表面上的悲痛。
可还有一些隐痛,会缓缓像是暗流的地下水,一直在你身体里循环往复。
戚音闭着眼,感受着狗狗身上的温暖,流下了眼泪。
德牧哼唧了一声,像是老式的烧水壶烧开了水,粉色舌头舔了舔戚音的手,用狗狗独有的方式去安慰。
一人一狗,竟然有种久别重逢的氛围。
可只有戚音知道,这条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德牧,并不是她养的,她也从来没见过。
是姑奶奶看她太难过,才让这只大狗狗来陪陪自己吗?
戚音脑袋浑浑噩噩,额头抵着狗狗的背,眼泪根本停不住。
像是流浪了很久的人,漫无目的在一座小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下来的地方,然后你才发现身上风尘仆仆,已经很是疲惫。
德牧狗狗温柔看着戚音,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狗狗不会说话,狗狗只会默默陪伴。
*
江凌陪着奶奶出来找家里的老狗蛋挞。
蛋挞今年七岁了。
奶奶一直当成心肝宝一样养着,比对他还好。
开玩笑的,他也不会吃醋。
奶奶有了蛋挞,每天出去散步溜达,运动量都直线上升,这是好事儿。
唯一不好的是,就连来旅游,奶奶也要带狗。
下了车,他们这边才办好酒店的入住手续,一扭头老狗就不见了。
调了监控后,发现蛋挞一路出了酒店,朝着西边跑。
“奶奶,别急,能找到。”江凌开着车,眼神朝着四周扫来扫去,寻找老狗的身影。
“哎呀,蛋挞胆子小,从来没乱跑过。我听说这边人还吃狗肉,蛋挞被抓了吃掉了,我的老命就没了。”
吕荣花拍着大腿着急。
“孙子,你开快点,别让蛋挞被吓坏了。我的蛋挞啊,他那么乖,平时一声不吭,遇到坏人了吓唬人都不会,我这担心啊。”
吕荣花六十岁,刚刚拿退休金的年纪,保养的很好,看着像是四十多岁的人,头发都找不到一根白的。
但是一开口讲话,年龄感就上来了,还是很有奶奶辈分的。
狗子蛋挞也算是她退休生活里的重心了。
骤然找不到蛋挞,吕荣花急得团团转。
后座的江仓明听着老伴那么着急,抬手拍了拍她肩膀。
“你血压本来就高,别急了,蛋挞没找到,把自己急出个好歹就不妙。”
吕荣花头一扭。
“呸呸呸!蛋挞肯定能找到!”
她不允许老伴儿说不吉祥的话。
江仓明拍了拍嘴,很顺着吕荣花:“对,我这张嘴。能找到,一定能找到。”
说完,车厢里恢复了安静。
“我看,找到蛋挞,应该带他去做绝育。估计又是发情期到了,之前每次跑出去都是因为发情。就是你们老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