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心里突然就明白了。
工作忙或许是个理由,但绝对不是主要理由。
她是在躲。
她在躲小雅。
自从那场风波过去后,虽然表面上婆媳关系还维持着和谐,但我能感觉到,妈妈在刻意减少和小雅单独相处的机会,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变得有些闪躲。
因为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对于他们婆媳来说,实在太沉重了。
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曾经在推特上看到的视频。
在那段模糊却又刺眼的视频里,妈妈和小雅,这对婆媳,竟然一同跪在地上。
她们像两条争宠的母狗一样,争抢着去舔那个叫张强的男人的鸡巴。
虽然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在小雅面前提起过,聪明的小雅也绝不会主动问我‘妈怎么了’。
但这种曾经共同侍奉过同一个男人的极度尴尬和羞耻,像是一堵无形的墙,竖在了她们之间。
平时还好,大家各忙各的。
但如果是大年三十,一家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团圆饭,那种面面相觑的沉默,那种心知肚明的尴尬,恐怕会让这顿饭变得比上刑还难受。
妈妈不想面对小雅。
她觉得自己在这个儿媳妇面前,已经彻底失去了作为长辈的尊严。
“呼……”想到这里,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个家早就烂透了,还能维持现在的表面完整,已经是奇迹了。
“行吧。”我点点头,装作无奈接受的样子,“工作要紧。那……初一呢?初一您总该休息了吧?”
“初一……”妈妈想了想,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初一应该差不多。下午我可以倒休。”
“那行。”我站起身,“那初一咱们补一顿团圆饭。小雅也说了,好久没吃您包的饺子了。”
听到“小雅”这两个字,妈妈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从医院出来,外面的天有些阴沉。
街道上已经挂起了红灯笼,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但我心里却是一片荒凉又带着点畸形的兴奋。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小雅开始忙忙碌碌。
买新衣,打扫卫生,贴对联。
我们像每一对正常的恩爱夫妻一样,穿梭在拥挤的超市和商场里。
只有偶尔对视一眼时,眼底流露出的那种默契,才暴露了我们的真实想法。
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个年,注定不会平淡。
虎爷那边的年货还没送呢。
而大年三十,既然妈妈不在,那岂不是……更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