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紧随其后。当我们回到客厅时,妈妈已经把战场转移了。
她没有一直待在厨房,而是把芹菜,和冰箱里拿出的一块肉以及,面、水、擀面杖一股脑地搬到了餐厅的大饭桌上。
这样一来,就可以一边包饺子,一边看电视里的春晚,还能和坐在沙发上的客人聊天。
这本来是很温馨的设计,但此刻却让我和小雅心惊肉跳。
因为这不仅意味着我们要长时间暴露在妈妈的视线下,更意味着……距离太近了。
“快去洗手,过来和面擀皮。
小云,你去把肉解冻,然后剁碎。还有这个芹菜。”
妈妈指挥若定,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这分工一出来,我和小雅的心都凉了半截。
我要去厨房剁肉切菜,那就意味着,要把小雅一个人留下,独自面对精明强干的婆婆。
“哦……好。”我给了小雅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拿着冻得像石头一样的肉和芹菜,转身进了厨房。
小雅站在桌边,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穿着那条随时可能暴露秘密的“安全裤”,在妈妈严厉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开始和面。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戏的虎爷,突然站了起来。
“呵呵,包饺子啊?这活儿熟,我也来搭把手。”
虎爷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卷起了睡衣的袖子。
“哎哟,虎哥,您是客,哪能让您动手啊。”妈妈赶紧客气道,“这就我们娘儿两个干就行了。”
“诶,过年嘛,图的就是个参与感。再说了,你一个人和面太累。”
虎爷不由分说,直接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而他选择的位置,极其微妙。
他并没有坐在主位,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妈妈的旁边,甚至稍微靠前一点的位置。
他这一坐,身躯直接横亘在妈妈和小雅之间,把小雅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同时也隔绝了妈妈那探究的视线。
我在厨房里探出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呼……还好虎爷出手了。
有他在中间挡着,妈妈的视线就被遮挡了大半。而且虎爷那种强大的气场,也会分散妈妈的注意力。
要不然,若是让妈妈一直盯着小雅看,我都怀疑她会不会故意把筷子掉在地上,然后借着捡筷子的机会去掀小雅的衣服看个究竟。
毕竟……女人一旦起了疑心,那是福尔摩斯都挡不住的,做出多离谱的验证行为都有可能。
但现在,有了虎爷这尊大神镇场子。
局面瞬间变得微妙而“安全”了。
我一边在厨房“咚咚咚”地剁着肉馅,一边透过门框看着围坐在桌边的三个人。
虎爷和妈妈坐在一边,像是一对老夫老妻;小雅则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而我这个“儿子”,则像个长工一样在厨房忙活。
如果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不去想小雅现在的穿着,不去想妈妈和小雅的过去。
这画面…竟然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